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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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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七七的抽屉

——寻常日子的流水账簿

十分痛

7月2日
去医院的时候,其实只有三分痛。因为几个月来,它一直在痛——跟百公里背上的背包一样,背得久了,重也不觉得重——所以痛也不觉得痛了。
我一路哼着小曲,心情愉快的去了。
我自然知道,换了家新医院,所有的检查都得重新来过。所以,医生大叔给我唰唰开了一堆检查化验单,我也不敢有任何抵触情绪。哪怕我在上家医院刚照过B超。那一次,我喝得忍无可忍,胃里天翻地覆,最后慨而慷的吐了。。。眼泪汪汪的,接着喝。不能不喝啊。自己都觉得悲壮。
这一次,我小口小口的喝。因为我是81号,前面有21位。
一个小时后,我开始有点难受了,还有很多人开始扭来扭去,捂着肚子,跳着脚,在B超室门口探头探脑。排号机跟死机了一样,一动不动。有人开始喧哗,有人开始愤怒,有人拉住护士,和她展开了长篇的“有没有基本的职业素养和道德论”。
我和旁边的小病友,亲切交谈,互相交换了自己做B超的中国式体验。
挂号机终于动了,才叫到65号。我忍无可忍,还得再忍。痛意渐长。

B超自然和上家医院的结果一样。
医生大叔很高兴的对我说,顺利排除了**、**、**、**等多种可能,现在,这个症状有可能是**和**,还要做一个**检查,基本就能把**定下来。
但是,这个检查。。。大叔很为难的看着我,眼睛里有点悲悯。然后详细描述了一下全过程。
我立刻觉得眼前一黑,痛楚更甚。
那,能不能再用排除法把**排除掉?我怯怯的问。
这个用什么仪器也排除不了。。。只能打开腹腔才知道。医生很专业的告诉我。
我眼前再一黑,仿佛看见了案板上待宰的小羔羊。

不行,不行,我不要做那个检查,拼了鱼死网破——那就不查了,直接手术吧。
医生大叔置我强烈要求手术的意愿而不顾——就像上个医生大叔置我强烈要求不手术的建议于不顾一样——很和蔼的说,万一一刀下去,发现开错了怎么办?
或者,开刀引起更严重的后果怎么办。比如**,这个就不能开刀,开了就是雪上加霜。(大叔没有这么文雅,雪上加霜是我意译的。)
……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只是怀着单纯的天真的意愿而来,以为一切都很简单,突然发现自己的献身只是一厢情愿。
人家连宰都不愿意宰——有够打击的。

我发了会呆,让思绪四处飞了一会。想起草原,想起大漠,想起我走过的和还想去走的大好河山……
想起我刚买的骆驼登山鞋,青柠味的朗姆酒,想起我正在看、正在认的那些星斗……
想起好久没有放肆的奔跑,还有绝味的好吃的藕,只能无限留恋的闻一下。。。幸好它最近缺货。。。
大叔也正好接一个电话,关于他女儿高考填报志愿的,他详细的指点,所以也不催我。

我收回思绪,耐心等大叔讲完电话。金牛座不喜欢不清不楚。不管是什么。
大叔终于挂了电话,他女儿真幸福。

能饮一杯无

 

20090620(005)20090529  20090620(002)

小悠子自打和豆妈豆爸喝酒干杯之后,竟然念念不能去心,昨晚上忍无可忍的敲着杯子,壮怀激烈的喊,喝酒!喝酒!要喝酒。。。
我没怎么犹豫,给她开了一罐青岛。
她很珍惜的举着小杯子过来接,然后心满意足的小品了一口,幽幽的说了一句“真是好喝啊。。。”
我突然间觉得她是个很有风情的小女人。
后来,她自斟自饮起来,起初是小口小口的喝,后来,豪气干云,举着杯子说,干杯!
然后一口喝掉。
——我想不称赞她是女中豪杰都不行。
我还是有分寸的,尽力把控了一下,没敢给她喝太多。但是显然来不及了,她已经喝得水汪汪的,眉花眼笑的看着我。
再接下来,风情的她开始用头撞墙,傻笑,然后像小狗叼飞碟一样的叼着盘子左右晃,晃得我头很有点晕。然后高唱“咬不动,咬不动,哎呦哎呦咬不动”——用的是拔萝卜的调子。然后在沙发上打滚。满头的小辫子魂飞魄散的。
我知道她是喝HIGH了,想起她相公,也是如此。不得不再次承认,真是相配啊。。。

身残志坚

小丫头突然感冒了,咳嗽,发烧,小脸红红的,一会儿跑过来很着急的告诉妈妈说,泡泡,泡泡。。。我就赶紧抽纸巾,把她即将奔涌而出的鼻涕泡泡拦截住,然后她很尽职的接过去,面容严肃的说,垃圾,然后认真丢掉。
现在,她有一把低沉沙哑的磁性小嗓音,把清脆的小鸭子唱得灯暗迷离。她一开口,我就很想倒一杯红酒。

我本来很心疼她,也打算因而放开原则宠溺她。但很快发现,她不需要。
她使劲吸溜着泡泡,像个拉丁女郎一样的跳风情舞,一头小短发都甩到天花板上去了;她在妈妈床上跳跳跳,把枕头一字排开跨栏,同时取何雯丽和刘翔之长;她洗完澡澡,急切的要求,包个木乃伊,包个木乃伊,每晚在镜子里看到雪白纱布巾裹好自己的模样,都会对自己的漂亮埃及造型满意而羞涩的笑。。。。她还不依不饶的坚持要吃优卡丹,跟个小激进份子一样的高举着药包,追在我身后高喊,还要吃娃娃药,还要吃娃娃药!。。。我就很想给优卡丹打电话,问他们需不需要代言人。
看到她小小年纪,就如此身残志坚,我再次欣慰。这点像我,绝对的。

带小丫头去买鱼,没买到,回来的路上,她终于不肯走,张开小手要抱抱。念在她感冒发烧的份上,我没和她讨价还价,蹲下来,努力抱好她——她现在很长了,小细腿打着我的膝盖。她的小脸挨着我的,烫烫的,软软的耷拉在我的肩膀上……在六月的烈日下,我背着包,抱着她,还要打着伞……终于承认,这是个胖丫头。

小院落

6月7日 阴凉 

我们都是好孩子,我们也都是傻孩子。


下午加完班,再次和闺密们来到了创意市集。
这里,到处都是可爱的小玩意儿,手工布包,手绘T恤,自己缝制的布偶,自己烧制的陶俑、瓷器,在阳光下,它们笑嘻嘻的打着招呼。
我好喜欢这个小市集,这些琳琅满目的小东西,让我想起外婆,想起妈妈,想起久远的、古朴的、散发着温暖和亲情的时代。
处处散落着小惊喜。不一定都能买回去,但是,只是一一的看过去,也是欢喜。
这一次,买了两串藏银的小鱼给自己,在镜子里,我觉得小鱼很好看,我也很好看。摊主是个秀气的女孩子,笑起来很温柔,她说,你要好好对她喔。


再回到恩平路的时候,天色已暗,创意市集散了。挨挨挤挤的遮阳棚仍然亮着灯,像彩色的小蘑菇。我在清润的空气里,坐在老树下歇息,幻想着有青岛在枝头飞来飞去。
起身去了青朴落酒馆,这里的清水砖墙像翠平的旗袍,有着将完未完的美感。
笨笨的木头桌椅都有疤节,像圆圆的,稚气的眼睛。它们盯着我,我也盯着它们。互相都很好奇。抱枕又大又软,云朵一样,让人陷在里面不想离开。
相比惯喝的柏龙,宝汀顿的口感更要清淡一些,泡沫丰富细腻,有着卡布奇诺的滑软。
我在灯下等着一个人,想着很多事。有一些可疑的,不想去确定。就索性不想了。

无论如何,我都相信,我们都是好孩子,我们也都是傻孩子。
音乐很轻的环绕过来,是汪峰,在反反复复的低唱,爱是一颗幸福的子弹,没有爱就没有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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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

6月3日 收到了知己买给我的阿胶,还有蜂蜜。她说,你要养好身体。

9月的下午,天光还很明亮,两个小女生,费力的从四楼拎水上七楼,桶很沉,两个人都摇摇晃晃的,水洒了一路。
初初离开家的我们,身体都很细弱。
及到后来,我们都练就了单手单桶,或者单手双壶,从一楼一气拎到七楼的飒爽好身手。
就像那天从楼梯窗台投射进来的明亮光束——女孩子之间的友情,有时候比爱情还要长驱直入。
她是知己,我的下铺。

她是乖巧的小女生。跟着她,我也变得很乖巧。见到认识不认识的,都能笑成一朵花。
跟着她,疼爱我们的人群迅速扩大。开水房的大哥会在水房锁门之后给我们钥匙,食堂里的大胖叔叔会过来问我,饭还硬不硬?小胖叔叔会给我打很多肉,清秀的小哥哥会偷偷打多几个馒头给我,我难为情得要命,又不敢在窗口说不要,不要,只能低着头飞逃。裁缝铺的姐姐约我们去她住的地方玩,楼下很多人讨厌的阿姨,会叫我们下去,教我们打毛衣。

后来,我遇见喜欢的男生,她也喜欢。心里乱乱了一阵子。一堆人在一起的时候,会轻轻的避开他。

两年之后,她走的那天,我躺在硬硬的木板床上,不能动。她泡了泡面,什么都没放,很清的端过来给我,我摇摇头,吃不下。心很痛。
我没有去送她。

再后来,我们都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在有一年里,她头发白了很多;在有一年里,我急遽瘦弱。却都沉默。
我能隐隐察觉,她想必也一样。一段时间,她就会上来看看我。坐9个小时的车,给我带好吃的红江橙,红杨桃。每次都很重。
见面的时候,我们高高兴兴的牵手逛街,抱在一起说八卦,我看着她笑起来弯弯的黑眼睛,还是无邪,像大学那样。她仍然没说过她的那些伤,我也一样。
越是可怜,越是要倔强的活得漂亮。我们都一样。

5月3日,我在她刚刚离开的家里,看看手机微微失神。是她的短信,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她说,知己你不要这样。

不学无术的幸福

6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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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丫头买了花花衣服。她抱着不肯放手,小胖脸在新衣服上摩挲着,特别的恋恋不舍。一会儿摊开来,用小胖手指戳着小鱼,说,尼莫。尼莫。。
或者换一件,小驴,小驴。。。
我问她,漂亮吗?
她斩钉截铁的说,漂亮!
看到她如此珍爱娘送的礼物,我很感动。
当然,她也就是对吃喝穿戴欢呼雀跃。我要是送她一本《数独大全》或者《如何做一个有教养的好孩子》,她会十分的不屑一顾。
基本上,她对于费脑子的,都有点敷衍。唱小鸭子只唱24678,背唐诗只背“光”(床前明月光),“霜”(疑是地上霜),“月”“乡”……听我讲故事,也只对猪猪摔疼了屁股乐不可支,捧着自己的屁股煞有介事的叫,好疼呀好疼啊。。。前后情节概不追究。
从这一点来看,又不大像我。我打小崇尚艰苦朴素,注重精神追求,博览群书,很早就开始思索人生道路……
我只有安慰自己说,没关系,幸福就是能不学无术。

给知己

因为知己想看,就找了些旧文字。写在2005年的四月。

4月18日

中午回到武汉。半天的奔波。晚上苦大仇深的吃热干面。
隔了几年?又踏进华工校园。
校园,好像世外桃源一样,有一种遗失的美好和安稳。
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漂亮女生,头发长长的,在阳光下骑着单车而过。
一时兴起,给小任发了短信。他回过来,是啊,我当年心中的大学漂亮女孩只有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候,看到这样的话语,心里有微微的感动。
继续走,每一级楼梯,每一个拐角,都有一些往事一直在等着我,遇见我了,就双手撑地,慢慢爬了起来。
在第一个下楼梯的地方,当年,我们413的一帮去330,就在这里遇见一个坏蛋,脱了裤子,把走在我们前面的小燕吓得尖声惊叫。而我那时因为走在后面,什么都没瞧见,真是万幸。
在下完楼梯的第一栋学生宿舍,南三还是南二舍?以前是团支书的宿舍,进去坐过,真是干净啊。因为干净,他们还得了一个钟,当时挂在墙上很神气。
拐过这栋楼,往前走一点点,再向右拐,曾经是一个小面包房。那里新出炉的面包,是会香得令我们抽鼻子的。
94年的元旦深夜,小九就是骑着那辆小破单车,歪歪扭扭的带着我到这里?我一手高擎着糖葫芦,一手拎着一袋热牛奶,天很黑很寒,树影冷冷的,可是小面包房的灯是晕黄的。心暖暖的,有被宠的情怀。
那个时候,他们都很宠我们。
所以,当爱情披着友情的面纱来到时,我们都不知道。

4月25日

中午聚餐,下午无事,慢慢的走,走到了东七。在路过球场的时候,11年前四大才子的场景浮现,我想像着车灯照亮的舞台,想着永远离开的某个人,真是伤感。
东七已经是女生宿舍了。窗台上是女生的长丝袜,和一看质地就不怎么好的内衣。涂抹着四月的阳光,在小风里悠悠荡荡。
我不知道330和120住的是不是漂亮的女生,我想着一年四季都在床上的老五,又有点乐。
还有二哥。
没有人告诉我他的近况,我很想知道,他的病好了吗,他有女朋友了吗?
坐在东七外面的石头凳子上,拿出手机,给小任发短信。
我终于没有在华工拍一张照片。
晚上,在水院吃饭。菜做得很烂,但是汤很好。
每次回来,身边的这个人,一定要固执的,温和的,要见见我。我想起他会安心,但见面,从来也不曾真正的说什么。
很久了。有的时候,我像拔草一样的拔光了它;有的时候,它像轻烟一样的自己消散了;有的时候,它像风化的石头那样从我的心上一块块剥落了。可是,还有的时候,它又像云一样的,轻轻聚拢了过来。
然后,在东湖边上,在一大片的水岸边,吹着风,聊着天。

4月26日 32度

一个人在武汉的街头闲逛。
没有力气去汉口,去了司门口。
大学时代,只要一有买衣服的计划,我们一定坐15路到司门口。这里有一个地下商城,地底下一条长长的通道,带着阴凉和发霉的味道,有神秘的气息。
我总是和知己兴高采烈的去逛。在这里,我买了绿色的小短外套,穿去了茂名。还买了人生历史上第一件风衣,搞得自己很淑女。
可是现在,我在入口,被里面的发腻的霉味和陈腐的气息熏得有点发晕,有点张皇,有点迟疑,有点举棋不定。我想起曾经在里面和一群悍女人纠缠,她们气势汹汹的围住了我们,幸好知己很镇定。事后,她抓着我的手发抖,不停的说,吓死我了。
司门口带着凋败的气息,像一个半老的徐娘,勉强涂脂抹粉,在客人面前维持伪装她的青春。可是,明眼的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真实的年纪。
从哪一年起,同兴楼的包子也没有了呢?它的酱肉包做得真地道。95年的第一天,清凉的雪花纷飞,小任默默的到华师来找我,我和知己还有他,就一起在风雪里到司门口,一个人买了一个包子。我好像是腌菜的?记不得了。
当我们离开华师后,我并不知道,在同样的风雪中,还有人满怀希望的跋涉而来,只为请我们和他们共度。

绿毛水怪&如花大叔

 

绿毛水怪

在创意里,我本来可以成为——
世界上那条很有名的狗狗。。。
她最喜欢的,和她同在金牛座的樱桃小丸子。。。
咸蛋超人。。。(猫妹子提议的,这个很猛很八闭)。。。但是她对超人没兴趣

可是,想到史努比或者小丸子被撞得头破血流,她就很犹豫。。。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随便一个人,都见过史努比和小丸子。画一个大家都见过的不难,难的是,画出来,大家要认识,要赞叹的说,像,真像。
她在创作的道路上踯躅不前。
端午是个祭奠的节日,她在心里拜了拜屈原,觉得可以了,屈原也很多人见过。
什么东西,又特别,又有纪念意义,大家知道,但没人见过,见了还不能说不是的呢?
……
王小波就带着绿毛水怪来了。
自此,迷雾散尽,创作的路上一马平川。
作品好不容易杀青后,她觉得水怪有点面熟。。。很像男扮女装的如花大叔,娇羞不语,特别的柔情似水。
。。。她很欣慰,原来,艺术真的都是相通的。

多米诺骨牌

走过多功能厅,大雨在透明的玻璃天幕上跳着踢踏舞,驻足听了一会,交响乐一样的,气势还真磅礴。
而今天,我原本不应该在这里听雨啊。
应该是和吉吉一起,在椰林树影、水清沙幼的巴厘岛,抹着一层又一层的防晒霜,终于毫无顾忌的,但其实紧张无比的、故作镇定的秀着比基尼。。。
或者在乌布,裹着艳丽的沙笼,妖娆的东游西逛着小铺子。

因为接二连三的一些事情,吉吉很佩服我的忍耐力,其实,人生就是一副多米诺骨牌,从来不可能只碰倒一块。
我只不过是知道得更清楚而已。

听他们唱歌

5月8日 和我喜欢的,希望成为她那样的游姐姐一起

什么样的心情,都适合去听一场音乐会吧。这个有着绮丽名字的合唱团,听起来就像贵妇徜徉在花海,无边无际,芳香四溢。但其实,香缇克利尔——是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12个大男孩,唱得特别开心。
我看着他们那么开心,也忍不住开心起来。
听了不同时期,很多曲风的歌,最喜欢的,还是《梦中美人》,就像看见,浅棕色的头发在风里起伏流淌,就像看见,夏加尔的画一样。身体渐渐没有了重量,漂浮,倾斜,飞了起来。但又飞不高,只是低低的飞,身下温柔掠过的,是发亮的河流,田野,村庄……

安可的两曲,自然是中国民歌。在《茉莉花》的清香里,想起那些纤弱与洁白……终于湿了眼睛。

在05年的6月回忆01年的3月

 

这次搬家,收拾了去年从新疆带回来的葡萄干、杏干什么的。从新疆回来,好像就一直没有碰过它们。
可是,在吐鲁番的葡萄沟、在乌鲁木齐的大巴扎的时候,是那么的担心买得太少了,担心不够。
还那么热忱的、眼睛闪着光的向黄小兰推荐,告诉她,我最爱吃杏干,太好吃了,好吃得不得了。
后来,我一直不敢问她吃完了没有。

现在想想,我对杏干的热爱,或许并不因为杏干本身,而是因为,这个沉默的朋友,陪我度过了最初来深圳那一段孤寂的、不自信的、贫穷的、只能自得其乐的时光。
那个时候,我因为找工作,而跟我合住的几个女孩子,又上着奇怪的班,经常白天夜里都不在。一个小小的房间,时常就是我一个人。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手机,在等待电话通知我面试的大把无聊的时间里,我就只能趴在窗户上看春风高架路的车,甲壳虫一样的来来往往;看细细长长的地王大厦,好笑的竖着两根冲天的细细的小辫子,好像风一吹就要折断的样子;看每天进出的火车,每天都有一车车的人,拖着大箱子,满怀希望和欣喜的来,也有那么多人,背着大大的旅行包,失意的离开。
同住的有一个新疆的女孩子,从家里回来,带了非常大、非常大的一袋杏干。就是在她那里,我第一次吃到了这种皱皱干干的、像婆婆的脸一样的、但是甜极了的杏干。
寂寞的时候,从床底的大塑料袋里摸出一颗来,用牙齿一点点的啃,像小老鼠一样,很能消磨一段时光。啃完后,是连杏核也不舍得丢掉,一颗颗码在窗台,然后,积攒起来十几颗后,找一个小凳子,一颗颗的砸开,里面的杏仁,也是干干脆脆的,非常香甜。

就这么一天一天,大概有十几天吧,其实也很短、但在当时却是觉得漫长无比的时间里,我就像一个不能放风的小犯人一样,苦巴巴的趴在窗台边。有的时候,一边听着莫文蔚的《爱情》,一边啃着杏干发呆;有的时候,把钱包全倒出来数一数还剩下多少钱,算计着每天的开支以及还能够支撑多少天;还有的时候,眼泪就一颗颗的掉下来。

总会好起来——写在512的周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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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是无可承受之痛,再成熟通达,懂再多道理,痛还是痛。
谁都一样,我也一样。
好起来的日子漫长得让人绝望,可是总会好起来。像废墟上的花,总是会开。

夏日香气

再回到小花园的时候,白色的栀子已经开了。淡蓝的天光下,有着淡甜的香。
是很好闻的味道。
我想起一些清淡的面容,一些不由分说不讲道理也要宠爱我的人,一些我活得好好的也会疼惜我、为我落泪的人,一些要我一定幸福的人……

最后的大澳时光

4月12日
因为交通运力不足,我被迫滞留,就一个人折返回去,在飘散着咸臭的却也是好闻的虾酱味道的小村子里,专拣没有去过的地方,专心致志的东游西逛。

四月的黄昏,海风穿越木屋和窄巷,很是清凉。我走了很久,走累了,就在幼稚园外的老树下坐下,还没被叫回家吃饭的孩子们,像鸟儿一样的嬉闹,尖笑着四散惊逃。鸟儿像孩子一样的,一塌糊涂的跳上跳下,又吵又叫。
一个小女孩飞奔而过,然后停住,好奇的扭头看着我,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不等我回答,她又扭头,奋力的跑远了。
暮色游荡过来,我有点倦,手机短信里,也有一个人在问,你在哪儿?
天一点点的黑透了,店铺次第打样,清早拆卸掉的瘦瘦的门板,面容严肃的上岗。风更加的空空荡荡。刚才还拥堵不堪的巷道,刹那无所依附,表情空茫。潮水一样的游客退去后的大澳,回复了孤灯野火对愁眠的小渔村的最初模样,像欢场回到闺房卸了妆的落寞姑娘。
雨还是斜斜的落了下来,我走过一家又一家的晚餐和灯火,走向巷道和棚屋的深处,终于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自己在这里做什么。

有意义的一天

4月4日

大家都很激愤的说4S店很黑,很黑,黑得跟黑夜一样黑。所以,我就单刀赴会——像赵飞迷孤身深入敌营营救燕轻眉一样——打定主意把可怜的小三拖回来。
太阳很大,东益更大。我很有志气的走啊走啊,跋山涉水阿,翻山越岭阿。。。想着06年7月,和小妹子在这里一路香车美女图。。。。
那个时候,我比现在要年轻貌美得多。
我高估了敌人,当然,如果我不给钱就能把事办了,那就是高估我自己了——赵飞迷就从来不给人钱。而且,对手是个女银,我即使有06年的貌美也无用。。。况且没有。。。念及于此,心情特别沉重。总体说来,解救还算顺利。白白的雪花银开道之后,我虎视眈眈的盯着工人把开肠破肚的小三拼凑安装完好了(其实完不完好我哪知道),然后就挂上拖车,突突突突的和师傅扬长而去了。。。
拖车跟拖拉机一样,北环也能走出乡间泥路的音效和震感来。我的腰确实不好。。。连拖车师傅都很歉疚的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再看看我。
我努力的坐稳,然后看着蓝天白云,尽量诗情画意心怀理想——啊,多有意义的一天啊。。。多有意义的清明啊。:)

但云知道


这个笑嘻嘻的圈丫头,就这么笑嘻嘻的走掉了。。。
我知道,我会想她,我只是不知道,我会有多想她。。。。

亲爱的同学们~~小圈要从大家身边暂时消失了。。。
想说的话,一筐又一筐,小圈煽情数10行,不仅道不完心中的思绪万千,还痛失小圈一贯的作风。。。
索性,不悲情了!!
李小圈同学在金地一番腥风血雨后,终于要暂时隐退江湖,闭关修炼了。。。此段时间元气大伤啊。。。
哎。。。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小圈会记住这些“媳妇”、“女儿”、“圈总”等等等等的乱七八糟,莫名其妙被赐予的头衔、名号。打坐练功之余、有事没事的时候拿出来品位下下,顺便发功下个魔咒,让同学们打几个喷嚏想想小圈!你要不想,我就时时刻刻让你喷嚏连天!吼吼~
嗯。。。额。。这个~~同学们不要嫌我罗嗦哈~都要走的人了,大伙就捧个场,再听我啰嗦下下吧。。。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按小圈进入金地接触到同学们的顺序来啰嗦吧,首先是吴晓静——静总!

“可人儿”!哈哈!有不知道的么?有跟不上节奏的么?去我空间看看那篇“elite little birds”就知道啦!哈哈!我们的静总可是他敢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的帅哥呀!记得那天我跟某女走在静总和某男的身后,我由心底里冒出一句话:咱们静总怎么看都像个白领!又体贴,又帅气!哎。。。某女一个劲的点头认同

再说邹小川!先说两句连我现在都觉得恶心的话:邹老师!川哥!!(他是我刚入职的导师)!!怎么他那会就没见恶心呢?真是!对你,只有一句话,少伤老心,少爬阳台,310不比益田村,没人拦你啊!我会时时挂住你,做鬼都缠着你的,放心吧!所以就别伤老心了,“女儿”心疼“爹”的身体啊。。。真不叫人省心哪~~~~
对了,电话24小时为川总保持畅通,尤其在酒后

米!金贵的一颗米!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一颗重量级的小米!金地美女加才女的神奇女子!你很特别,特别到跟我接触的女生都不一样,所以想把你忘记都难,所以索性就不忘了!有个事必须得帮我去办,等小悠子回来,赶紧要她学会叫小圈姐姐!可想她了,这次是赶不及见她一面了。。。

然后是黄小雄同学!印象中。。。想来想去,翻来倒去,除了吃,好像也没啥印象了。不过还是少吃为妙,减肥减肥!!还有你那。。。头发。。。哎~~不说不说了,怕你做鬼缠住我不放。总之,心想事成,好运连年!

来说说晏军~不知啥时候有了军爷的称号!哇噻~~这名号可大牌了,军爷!!思绪一下飞到战乱纷飞的朝代,见着你都想点头哈腰的道一声:军爷好!哈哈~~老乡啊。。。保重!

王熙楚同学!不记得谁说过人如其名!确实,好听的名字好看的人!居然还是同校的同学!不禁感叹世界真是太小了。。。可惜太早完婚。。。多少金地男子为之心叹哪。。。是不是啊?四爷

小林~~林妹妹~~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是“林姐姐”。你的大气、泼辣和洒脱,不得不让人佩服欣赏!我要大声对全世界说:我好中意你啊!!

小苏科!文艺小青年啊。。。除开被西装和皱纹伪装成的表面,怎么看你都像个高中生!特别是那次瑜伽~~(乌龟壳!哈哈!这个典故去问问米吧:)谢谢你帮我带回来的那罐宇宙超级无敌牛奶。。。冲着你那份排除万难,提着两公斤重的罐子穿越深港两地的份上,怎么着我也会扛去修炼的,风雨无阻!!!

然后就是小萝卜!不应该这么叫你,怎么说也是我导师,没大没小的!呵呵!你是内外最不协调的一个矛盾体!外表稚气未脱(撇开那个硬安上去的靓发,有点不协调。真想看看你出浴时的样子,尤其是头发:)而骨子里却透着一股稳重,成熟的魅力~~不愧是心理学专家

波波出场了!高高的个子,坏坏的小眼睛!难怪会迷倒X怡!希望bobo的事业也跟中250张奖票一样永远“狗屎运”!!机会犹如投篮一样,一投一个准!

到老豆了!刘明为你在空间留下的一句话,嘲笑了我大半个月了。你是不是也该小小内疚下下呢?还老豆!我都有两个爹了,不能再收一个爹不然要我把两爹往哪放~~还是叫你豆子吧!顶多叫老豆子!赶紧在明年完婚吧,老大不小了,我都快赶上你了!干脆做我宝宝的干爹吧,让你过过爹瘾!

刘科为同学,24孝老公啊~~我一直都在感叹谁找着你是福分!可惜你已经进入了“坟墓”,哎。。。离我们的世界已经太远太远。。。可是我还是会偶尔偷偷想你的,但不知嫂子允不允许你心灵偶尔出次轨啊。。。

轮到杨导啦!家有一“导”,如有一宝呀!她扮演的不仅仅是宝贝豆妈的角色,更是金地的“灵魂人物”,大将风范让我佩服到整个身子都趴地上了,简称——五体投地!

还有杨大才同学!跟你见面真是少之又少,但咱俩奴隶主人的来来去去,也陌生不起来啊。。。跟那可爱的米一样,怎么也看不出是孩子他爹~~~顶多算个20刚出头的帅小伙吧~~这话听着开心吧,心里那个美呀~~~嘿嘿。。。知道为什么我这样说么?主要是怕你那大嗓门轰炸我的耳朵

另外就是金地春节晚会上“李雷和韩梅梅”的帅哥靓女了!湘湘、小肖、李翀文、饶铁军、旺旺、娟娟、小叶子、莎莎

各位同学助小圈一臂之力完成这个伟大的使命,你们的曼妙舞姿我到现在还是历历在目,最后没能为各位争取到丰厚的奖金小圈十分内疚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小圈必将为各位上到山下油锅在所不辞(我想各位也舍不得的。。。是吧)祝男的帅女的靓的舞蹈家们事业蒸蒸日上,爱情幸福甜蜜,没有爱情的就赶紧了,小圈一定保佑你们的!

呼~~~终于“八”完了,有言过之处,还望各位海涵!玩笑而已,切勿当真!当然,小圈的那份情感却分分情真意切,切忌不可遗忘啊。。。。。。不然我会伤心得死掉,然后化作孤鬼冤魂缠着你。。。哈哈哈哈。。。。。。

风过天际,不留烟痕,但云知道。 此经过往,不再重演,但心知道。

我们彼此珍藏到永远吧。。。

期待下次重逢!

BYE

最美不过如此

3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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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和徒步,是我喜欢的两种运动。前者,是用静,让自己动起来;后者,用动,让自己静下来。

走完了传说中的38公里,还是没有让自己静下来。
山风凛冽,大雾清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除了走,还是走。没有风景可赏,没有前世今生一样。
我其实很想有人在身旁,但也很怕有人在身旁。老铁和我谈话,他因此对一些词语的定义豁然开朗。他不知道于我而言,娇气和骄傲,逞强和坚强,区别仅仅是前者无处可以安放,后者无需安放。
……就这样吧,谁不是一个人在路上。无关乐观悲观,无关爱和理想。。。

PS:感谢我脆弱的脚踝和膝盖,它们远比我想像得要骄傲和坚强。

半日闲

1月22日

阳光散淡,我突然想念长洲岛。就 好像我去过一样的想念。——大抵是因为麦兜,我真以为我去过吧:)
去隔壁的南城买了一个双肩包,站在路边给一个人发了短信,就用力的出发了。

雾很清凉,海面上影影绰绰的,照例是先坐了天星小轮,然后在中环码头,转去长洲的客船。有小女生在船上开生日party,有人小心翼翼捧出了蛋糕,小寿星脸红红的,在女伴的簇拥下,那么开心的样子。
我看着她们,想着很久的以前,自己也是这样。一帮小女伴,在路上大大声的说话,不管不顾的,笑声放肆而清脆,被风远远的吹了去。不像现在,这么安静,像喧闹盘桓了很久的叶子,终于落了下来。

长洲真是亲切阿。一家一家的小铺子,一点都不抱怨的挨挨挤挤的,蜿蜒的小巷,刚洗过的衣服躺在支起来的竹竿上晒太阳。
顺着斜斜的山路走上去,忍不住东瞧瞧,西望望,想,麦兜是在哪间屋子里,苦苦练习抢包山呢?
在小小的假日画廊里,一张张的看过去,主人友善的迎上来,视为知己一样。我并不是很懂那些画,我告诉自己,就这样,明净的微笑。。。享用他的善意,和画的美就好。。。

爬上向阳的山坡,海水终于开始闪亮。我在金色的阳光里,仰头看着高大的木麻黄。像冰淇淋迎着风吹,还是会落泪。

下到小小的广场,有一家在出殡,沉痛的白花黑联,古老的披麻戴孝。我慢慢的挪过去,看了看镜框里的那个人,在心里跟他说,走好。

二月

二月来了,又去了。
她在二月开始了初初的旅程,像一枚叶子天真的迎向阳光。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相信只要努力修行成为一个好姑娘,这一辈子的爱和被爱,自然会福禄安康。
并不知道,在某年她必经的二月,有一众谋财害命的刺客杀手秘密潜伏。这一潜,就是十几年。。。
人生有多少你想不到的人和事呢?。。。她被刺之后,想到的不是这句真理,缓缓飘过来的是那句——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她也认真的想过,如果荒掉和某人的关系会怎样。就像荒掉从小的百草园。再也不去拔那些首乌,再也不去摘那些覆盆子。结果轻而易举。看来他也并不在意。

有洁癖的人会比寻常人更辛苦。何况她是双料。他们说,要过得轻松,就要在很多时候,把真理置换成糊涂。
这不是聪明或者妥协,是她抵达不了的凡心智慧。
她其实做不到,只能不停对自己说,姑娘啊,这就是生活。

美丽意外

 

大年初六。天星码头。
仔细的看完了橱窗所有的图片和文字,无聊的研究了夜色里的行人和墙壁,哼唱了几首歌曲,想着刚才,在维港,那么绚烂的大型灯光汇演。对面一排摩天高楼,很华丽很优雅的上台。追光灯哗哗的打过去,我一度以为每栋楼宇都会绅士的脱帽弯腰致礼。
那个时候,身边的小楸同学还是在的。我们看得很专注,海风真冷,很轻易的就吹散了仅有的那点暖。
我想起来刚才穿过花灯区,我看到的杨过和小龙女。还有她和他约定的16年盟约。他真的信阿,也就真的等。
而现在,我也在等。我们的区别在于,她让他等16年。他没有。:)

我就这么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东想西,权当消磨等待的小游戏和支持等待的小信念。:)
也挺佩服自己的,能这么细水悠长的等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小孩。。。不停的有人进去,又有人出来,都不是。一直到我拜托寻人的小男孩很肯定的告诉我,洗手间一个人都没有!我这才确定,这孩子早早的就跑掉了。。。
他是怎么消失的呢?他不知道女生去洗手间一定比男生慢么?他没有想过回到失散地么?。。。

我的智商不如兰兰,想不到外星人绑架,我只能去到闸口检索,一边是开往中环,另一边,是湾仔。都没有。往返几次,还是没有。我跟自己说,最后一次了。当然还是没有。
竟也不觉得意外,或者委屈。——没有想过会失散,可是真的失散了,也好像如呼吸般自然而然。。。谁写好的剧本阿,星空码头的失散。。。

于是很宿命也很俗气的想,就是这样吧,有的人遇见,有的人离开,都可以是最美丽的意外。
好吧,剧已谢幕,无论如何,总算同台。我能做的,也只有微笑退场,转身离开。

两个孩子,两句话


和相爱的人相濡以沫,和不能爱的人相忘于江湖。

——是突然的看到这句,川川的心里被小刺了一下,像春天褪去了厚衣,被席地旋起的沙尘暴突袭,粗砺得措手不及,因为不曾防备,而愈发有悲凉的微疼。
这长得渐渐老去的岁月里,谁没有过爱而不能的人呢?
所以,当有人一骑红尘的卖力的捎来那个人的消息,川川能做的,也只是深吸一口气,用旁人都看不见的气力,去平复自己。
转过头来,还坚持让自己保持笑意,就像经年保持斗志一样的,努力打出一行字——我很平静。。。

我看着这行字,看到它逐渐飘忽……心不是不疼的……那些小伤口、小忧伤、小狂乱,他不习惯拿出来。最多,也就是陪着他,静静的晒晒月光。
——其实,平静有什么好,一平静就老。还好,他是假平静,真忧伤。
我也有点忧伤的想,爱就是用能与不能来界定么?用能和不能来贴上标签,像垃圾一样分门别类,可回收的就放着相守,不可再生的,就果断处理掉?


有一次,在MSN上,有人很青梅的说,相见不如怀念。
我说,相见不如怀念,可是怀念起来,还是想见。

兰兰很喜欢这句话,在离开北京之前,写在了地安门烟袋斜街的一家叫做“一朵一果”的店里。
她说,要离开了,越来越发现舍不得,可是,还是要放下。放下才能轻装前行。
我想起了垃圾。。。
我轻轻的说不是,不是放下,而是放好。。。。
那些来之不易的爱,那些挥之不去的爱,是再命令自己放,也很难放下的吧?
与其在欲放难放、欲忘难忘中沦陷为一个人的辛苦战争,倒不如在心里找个抽屉。。。和平的关上。放它在那里,任它在那里。。。它或许一直在,更或许的,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先行离开。。。

落草为寇

近来,小丫头喜在各个房间流窜,小拖鞋噼噼啪啪的,她细声细气的一路高喊:老太婆~~~~救命啦!~~~~
因为小舌头不怎么服帖,听起来特别像:老太婆~~~拿命来!~~~
——家里就这么多了一个从树林草丛跳将出来的绿林好汉。或者江洋大盗。
奶奶听着又快活,又隐隐觉得不安和不妥。
我也不大敢轻易招惹她,她会抬着小下巴,斜着小眼睛很吊的看着我,大大声的扔一句,老~~~妈~~~~~!

开往春天

2月14日
情人节那天,阳光淡甜。我在小花园里,陪着小丫头荡秋千。她飞上去,又落下来。风把她细细软软的头发吹起来~~~~我问她,怕不怕。她荡得高高的,像鼓满了风的小帆,大声说,不——怕——;我又问,还要不要推。她急急的说,还推——
我就这么一直推着她,把她推得高高的,就像要飞到云里面去。她真的一点都不怕,又勇敢,又享受,小眼睛笑成了月牙,小脸笑成了一朵花。——还是挺像我的。
我想起这些年的这一天,其实挺乏善可陈的。没有礼物,没有花。——后来,连失望都没有。因为没有希望。
——我喜欢的那个人,不过情人节——不止情人节,愚人节、万圣节、感恩节、圣诞节……只要是舶来品,都不过。但是,传统的元宵、中秋、七夕、重阳……也不见他过的。
不是不难过的,可是,为这个不高兴,也挺不贤淑的。要么他改变立场,要么我换一个人喜欢——这都挺难的。也就算了。
一年年下来,就这么看着大捧大捧的花束都热烈的别家落户,还是蛮羡慕的。到了现在,也还是羡慕。
就像穷人家的小孩,看着满满一车同学兴高采烈的去春游,车启程了,自己只能呆在原地。——事实上,我并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去的地方好不好看,好不好玩,但是我还是羡慕,羡慕到痛楚。
因为,不管他们去往哪里,都是开往我想要去的春天。

最爱今天

 

我其实很喜欢今天。无论好坏,总是落了下来。深夜被人批也是愉快。
已经倦于解释,既然已经沦落到需要解释。
如果我有异样,请亲爱的你们不要见怪,抱紧我,或者任我抱。:)

2008年的最后一夜

1月1日
所有人都以为,过了2008,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2008年的最后一夜,我在海上,和一个在天上飞的人通着短信。像飞鸟和鱼。他说夜空深邃,我说,海面很静,仰头应该有星星。
夜黑如墨,船在海面划出一道水痕,安静的远去。2008,渐渐的后退,后退,我在心里跟它认真的说,再见。再见。
到了海泉湾,已经是接近午夜。风一马平川的扫荡过来,像一个又冷,又硬,又凶的老巫婆。我裹在一大堆不认识的人里面,衣衫单薄如纸,围巾魂断欲飞。和他们一样躲着风,跺着脚,哆嗦着,很兴高采烈的抱怨着鬼地方,鬼天气。手指冰冷,但是快活得要死。
新的2009来临的时候,我们乱七八糟的举杯碰杯,就那么傻笑着,喝完再喝,并不知道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