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 profile芮七七的抽屉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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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怎么平安的平安夜


    四点钟,小悠子照常醒了。自己坐起来,疑惑的看看,默默的躺下,打个滚,再笔挺的坐起来。我拖她过来,喂了她几口水喝。自己也顺便喝了几口。
    我轻声的哄着她,教育她,我说悠悠,你看天这么黑,妈妈和你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她照例不干,要玩一会儿,我就放下她,任她满床游走。
    小悠子披着斗篷,一个人匍匐着,兴高采烈的开始艰难行军。

    我很困——然而也习惯了——就看着她跋山涉水啊,翻山越岭啊。她最近颇为迷恋翻越——晚上我跟她在床上做游戏,她哼哧哼哧的要爬过我的腿,一个倒栽葱过去,眉毛眼睛都埋在土里,气都堵在鼻子里,还咯咯的笑。再掉头过来,对准我的腿继续冲锋,又一个倒栽葱。如此往返,忙忙碌碌,栽了一满床的葱。

    眼看她要越过爹的边界了,底下可是悬崖。我赶紧拖了这个小战士回来。她满腔热情无处发泄,就都回报在我脸上。她从小就有这爱好,我常常一脸青紫吻痕的外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爹对我是多么的爱意似火。其实我没有那么幸福,但是欲辩难辩,也就懒得辩了。
    我还是很困,迷迷瞪瞪的,她把口水都亲到我眼睛去了。
    我顺势躺下,和她脸贴着脸,她很喜欢,咯咯咯咯的笑。接下来的事情就有点奇怪了,说时迟那时快,眼见一道弧线从枕头上闪现,她就倒栽葱翻卷着下去了。事发突然,我只来得及叫了声,完了。
    砰的一声,哇的一声。
    接着就大乱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小悠子最近看见奶瓶,会嗷嗷的扑上去了。这场面让我欢喜让我忧。欢喜的是她终于肯吃牛奶了,不再跟奶瓶不共戴天,忧愁的是从此怕是看不到她爹载歌载舞了。
    通常给她洗完澡之后,我和她爹就得低三下四的哀求着,悠悠啊,吃点牛奶吧,吃点牛奶睡得香。
    小悠子就左晃右晃,双唇紧闭,像坚贞不屈的革命党,打死都不开口的英雄样。
    当然个别时候,她也赏脸尝上一尝。
    为了她能多吃两口,爹几经研究和实践,发现歌舞助兴的效果比较好。
    这招还真有点管用,小悠子歪叼着奶嘴,一眼不错的欣赏着爹的轻歌曼舞,赶上心情好,就漫不经心喝上两口。
    所以一到牛奶时间,娘就提前替悠主子吆喝,爹,来,唱个小曲儿。
    爹就沉默屈辱的起身,强颜欢笑,手拿碟儿敲起来。
    小悠子听过民歌、通俗、英文歌。偶尔也有儿歌——像花仙子,蓝精灵,聪明的一休——倘若爹记得起来。基本上,她对儿歌不感兴趣,英文歌还凑合,最近对情歌比较有研究。像《一生中最爱》这首,一到“如痴,如醉”的高潮部分,小悠子就格格格格的,笑得小花枝乱颤。
    爹于是偷工减料,回回直奔高潮。。。
    再后来,小悠子就肯吃牛奶了。爹大为欣慰,也大惑不解。我暗想,哼,两害相权取其轻,正常。

    新爬行时代

     

    从昨天起,小姑娘进入了她的新爬行时代。
    我中午回去的时候,阳光很好,气温也合适,小广场干干净净的,像汪童木的脸。我吃力的抱着小姑娘——她近来非常不老实,在人身上顾盼生姿的,不停做娇羞和雀跃状——周日去天虹超市,我实在抱不动了,就把她扔在手推车的菜篮子里,她二话没说,一把揪下自己的小袜子,低头认真擦菜篮子。把收银姐姐感动坏了。
    我抱得手酸死了,看了看,也没篮子可扔,就直接把小姑娘搁地上了。她一骨碌四脚着地,我就顺手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说,自己玩吧。

    最初,她东瞧瞧,西望望,再仰起小脸,对着我讨好的笑。很快,就被一只勤劳的小蚂蚁吸引住了,一直跟着它,小胖手指头戳啊戳的。就是戳不到。
    我说悠悠,爬过来。她扭头看看我,思索一下,觉得妈妈常见,而小蚂蚁不常见。所以又把头扭过去,很专注的看蚂蚁。

    再等到下午回去的时候,老远就看见,一堆人腿之间,依稀有个蓝色的小东西,在噌噌的爬,嗖嗖的快。
    等到走近再看,我的小姑娘啊,穿着她爹的黑色袜子当护膝,在下午小广场的人流高峰期,穿梭自如,非常的虎虎有生气。

    那些成长

     

    是渐向深冬走去的时分了。倒伏了一年的圣诞树,陆续开始立起,全身挂满了叮叮当当的小可爱。紫荆花也开了,那么热烈和拼却全力。并不因为每年都开,而倦怠。

    桌上2007圣诞卡犹在,而2007,就这样过去了。
    对于很多人而言,2007,是最好的一年,也是最坏的一年。很多人暴富,也有人黯然,退场离开。
    我其实没有资格对这个大时代说三道四,这一年,我退隐得很彻底,足足有半年光阴,固守在自家楼下的小花园。在大家都为着两市疯狂或者跌宕的那些日子,我守护着自己的小天使,看风来,看云来。
    这种生活,听起来更像是一份绑着蝴蝶结的礼物,美丽,安适。只有抽开华丽的绸带,那些藏身其中的伤痛、苦累才散乱开来。现在,它们大多也都还在,不曾离开。

    我在大家都以为的世外桃源,劳心劳力的,也是安分守己的,过着每一天。偶尔,回想一下从前,那些红尘万丈,酒肉江湖,潮一样的来,随即远远的退去。我也就是站在海岸边,抬头看看而已。心里很奇怪,自己并没有急着要回去。
    在我很年轻的时候,我会觉得这样的生活不可思议。我是那么娇气的小姑娘,从小被人呵护着成长,居然做起小妈妈来,也有模有样。
    朋友很是好奇,在MSN上老是问,小妈妈什么样啊?难以想像。
    我心想,哼,时间倒流10个月,我也难以想像啊。

    再回来之后,见到我的每个人都说,不一样了呢。
    是啊,在去过乐与痛的两极之后,在俯身操劳那些不诗情也不画意的琐细之后,大概,每个化身为妈妈的小姑娘,都会不一样了吧。时常宁静蔓延开来,无边无际,像春天的原野花开,也像夏天的一片海,深深蓝蓝的海。
    我想,所谓成长,也就是这样吧。只有置身其中,你才知道你会怎样。在没有亲历之前,人很容易被想像打败。真实的前路是一片坦途还是重重险阻,真实的自己是丢盔弃甲还是笑傲江湖,其实都没有关系,只要你,启程上路。

    夜半惊魂


    12月12日,因为惹不起的老胃病策反,不得已出动吗丁啉大叔镇压,无奈何,再度给小姑娘断奶。
    这一次,她还好,并没有像5个月大的那一次,呼天抢地的哭嚎,鼻涕眼泪一把把的往外掏。可是,还是有一些不对劲。

    连着几个深夜,小姑娘不声不响的起床,一个人,背对着娘,沉默的坐着。
    在夜半浓重的黑暗里,我看着她的小背影,披着一个长长的斗篷,像一个小鬼。
    初初看时,是会吓一跳的。
    赶紧换一种思路,比如,像一个固执的思想者,独自静坐在风里。
    霎时就光辉圣洁多了。
    她默默的坐一会儿,我也默默的看一会儿,爹在一旁,默默的睡一会儿。

    从姆妈到妈妈

     

    亲爱的小姑娘,今天,你会叫妈妈了。:)
    中午回家,你幸福的攀着娘的脖子,对着娘的耳朵,讨好的叫,妈、妈,妈、妈,妈、妈………
    像静夜里,情报员一下一下敲击着发报机,字字清晰。
    毕竟是在位长达7个月的娘,娘没激动得方寸大乱,只是使劲的抱了抱你,笑着夸你,对啦,妈妈。
    你这只小鹦鹉,学了几天的舌,终于出师啦。

    说起来,在你两个月大的某一天,外婆怎么哄你也不睡,她很生气的抱你出来,往娘面前一摊,说,你的姑娘会叫妈妈了。
    当然,那个时候,你叫的是“姆妈”,而且,只有当你急,气,委屈。。。才会连滚带爬的蹦出来,用于求救。你用这招,泪眼婆娑,或者嚎啕大哭的逃回姆妈的怀里,逃上你的诺亚方舟。

    最近几天,你突然发现连读的乐趣,一有空,就开始翻来倒去的咕叨姆妈姆妈姆妈。。。像磁带卡了停不下来。你叫得又使劲,又起劲,看着姆妈的小样儿,得意洋洋。
    娘真是好样的(要是你爹准是激动得失声痛哭),在这种境地下还保持了非常的冷静,趁热打铁的纠正你,妈妈。你亦步亦趋跟着,说妈,妈。叫得跌跌撞撞的。
    然后又开始卡带,姆妈姆妈姆妈,乐得不行。
    姆妈也不示弱,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给门外的人听了,伦理关系显得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