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2日
因为交通运力不足,我被迫滞留,就一个人折返回去,在飘散着咸臭的却也是好闻的虾酱味道的小村子里,专拣没有去过的地方,专心致志的东游西逛。
四月的黄昏,海风穿越木屋和窄巷,很是清凉。我走了很久,走累了,就在幼稚园外的老树下坐下,还没被叫回家吃饭的孩子们,像鸟儿一样的嬉闹,尖笑着四散惊逃。鸟儿像孩子一样的,一塌糊涂的跳上跳下,又吵又叫。
一个小女孩飞奔而过,然后停住,好奇的扭头看着我,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不等我回答,她又扭头,奋力的跑远了。
暮色游荡过来,我有点倦,手机短信里,也有一个人在问,你在哪儿?
天一点点的黑透了,店铺次第打样,清早拆卸掉的瘦瘦的门板,面容严肃的上岗。风更加的空空荡荡。刚才还拥堵不堪的巷道,刹那无所依附,表情空茫。潮水一样的游客退去后的大澳,回复了孤灯野火对愁眠的小渔村的最初模样,像欢场回到闺房卸了妆的落寞姑娘。
雨还是斜斜的落了下来,我走过一家又一家的晚餐和灯火,走向巷道和棚屋的深处,终于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自己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