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知己想看,就找了些旧文字。写在2005年的四月。
4月18日
中午回到武汉。半天的奔波。晚上苦大仇深的吃热干面。
隔了几年?又踏进华工校园。
校园,好像世外桃源一样,有一种遗失的美好和安稳。
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漂亮女生,头发长长的,在阳光下骑着单车而过。
一时兴起,给小任发了短信。他回过来,是啊,我当年心中的大学漂亮女孩只有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候,看到这样的话语,心里有微微的感动。
继续走,每一级楼梯,每一个拐角,都有一些往事一直在等着我,遇见我了,就双手撑地,慢慢爬了起来。
在第一个下楼梯的地方,当年,我们413的一帮去330,就在这里遇见一个坏蛋,脱了裤子,把走在我们前面的小燕吓得尖声惊叫。而我那时因为走在后面,什么都没瞧见,真是万幸。
在下完楼梯的第一栋学生宿舍,南三还是南二舍?以前是团支书的宿舍,进去坐过,真是干净啊。因为干净,他们还得了一个钟,当时挂在墙上很神气。
拐过这栋楼,往前走一点点,再向右拐,曾经是一个小面包房。那里新出炉的面包,是会香得令我们抽鼻子的。
94年的元旦深夜,小九就是骑着那辆小破单车,歪歪扭扭的带着我到这里?我一手高擎着糖葫芦,一手拎着一袋热牛奶,天很黑很寒,树影冷冷的,可是小面包房的灯是晕黄的。心暖暖的,有被宠的情怀。
那个时候,他们都很宠我们。
所以,当爱情披着友情的面纱来到时,我们都不知道。
4月25日
中午聚餐,下午无事,慢慢的走,走到了东七。在路过球场的时候,11年前四大才子的场景浮现,我想像着车灯照亮的舞台,想着永远离开的某个人,真是伤感。
东七已经是女生宿舍了。窗台上是女生的长丝袜,和一看质地就不怎么好的内衣。涂抹着四月的阳光,在小风里悠悠荡荡。
我不知道330和120住的是不是漂亮的女生,我想着一年四季都在床上的老五,又有点乐。
还有二哥。
没有人告诉我他的近况,我很想知道,他的病好了吗,他有女朋友了吗?
坐在东七外面的石头凳子上,拿出手机,给小任发短信。
我终于没有在华工拍一张照片。
晚上,在水院吃饭。菜做得很烂,但是汤很好。
每次回来,身边的这个人,一定要固执的,温和的,要见见我。我想起他会安心,但见面,从来也不曾真正的说什么。
很久了。有的时候,我像拔草一样的拔光了它;有的时候,它像轻烟一样的自己消散了;有的时候,它像风化的石头那样从我的心上一块块剥落了。可是,还有的时候,它又像云一样的,轻轻聚拢了过来。
然后,在东湖边上,在一大片的水岸边,吹着风,聊着天。
4月26日 32度
一个人在武汉的街头闲逛。
没有力气去汉口,去了司门口。
大学时代,只要一有买衣服的计划,我们一定坐15路到司门口。这里有一个地下商城,地底下一条长长的通道,带着阴凉和发霉的味道,有神秘的气息。
我总是和知己兴高采烈的去逛。在这里,我买了绿色的小短外套,穿去了茂名。还买了人生历史上第一件风衣,搞得自己很淑女。
可是现在,我在入口,被里面的发腻的霉味和陈腐的气息熏得有点发晕,有点张皇,有点迟疑,有点举棋不定。我想起曾经在里面和一群悍女人纠缠,她们气势汹汹的围住了我们,幸好知己很镇定。事后,她抓着我的手发抖,不停的说,吓死我了。
司门口带着凋败的气息,像一个半老的徐娘,勉强涂脂抹粉,在客人面前维持伪装她的青春。可是,明眼的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真实的年纪。
从哪一年起,同兴楼的包子也没有了呢?它的酱肉包做得真地道。95年的第一天,清凉的雪花纷飞,小任默默的到华师来找我,我和知己还有他,就一起在风雪里到司门口,一个人买了一个包子。我好像是腌菜的?记不得了。
当我们离开华师后,我并不知道,在同样的风雪中,还有人满怀希望的跋涉而来,只为请我们和他们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