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着的人,我们不忍告知;不爱的人,我们没必要告知。我很好奇,在昆虫眼里,会不会觉得这样的爱,又孤单,又奇怪?
亲爱的爸爸,在电话里,我听到你乐呵呵的,声音很洪亮,一点都不像刚刚动完手术三天的样子,一颗骤然提起的心,才敢放下。
虽然我也很气哼哼的凶了你,蛮横的命令你不准吃肉,要锻炼身体——哼,你居然还跟我对抗狡辩,连连说,不行不行,肥肉多香啊。。。太为老不尊啦!
……三天了,妈妈才告诉我。你上手术台的时候,会像我一样有点小紧张但又竭力的勇敢么?会在巨大的无影灯下感觉自己像赤裸的被宰的小羔羊么?……会念着自己最心爱的人么?
你大概不会的。因为,你是爸爸。在我眼里,总是乐呵呵的爸爸。
我虽然不太担心了,可是放下电话,我觉得冷,还有害怕。
那是你没事啊。要是你有点什么事情……
——总是这样,因为担心所爱的人担心,很多时候,我们都自作主张的,自以为是的,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隐瞒。天真的以为,是对他/她好,是宁可那人事后气恨,追悔,痛心。
在千江有水千江月里,大信因为这样的缘由,和贞观分开。
我当时以为自己能明白,可是现在,我但愿自己不明白。
很多存在心里的爱,其实是做不了什么,如果连仅剩的分担一点该有的担心的权利都被剥夺,那这样的爱,还剩下什么?
即使是以善意的方式,以爱的名义剥夺。
也许,我想要的,是一种不要把我一把推开,是有事当前,彼此需要、共同抵挡,也许抵挡不了,只是卑微到共同承受、共同经历的爱。
但其实,我也做不到啊。因为爱,就会不忍,不忍,再不忍。所以,这即将而来的又一次启程,仍然是私自、偷偷去九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