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 profile芮七七的抽屉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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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将要来的旅程

    小小通告:
    930-1014,在路上。
    深圳-武汉-荆门-吉首-长沙-成都-九寨-成都-深圳。
    走完这一趟,就回来:)

    这一次,会见一些人,最最亲爱的家人,和一些好久好久不曾见过的人。都以年为单位。最久远的,失散15年。
    在QQ里,我们互传了照片,都怅然着,说不认识对方现在的样子。明明啊,这个名字,对应的是一个害羞的单薄的少年。。。

    然后,微笑告别,去一个暴乱之地,在那里,最心爱的闺蜜,会庄重的对一个人说,“我愿意”。——是这样圣洁的时刻啊,即使知道婚姻的真相,可是每次听到,心里还是湿漉漉的,又感动,又甜蜜。

    再然后,继续上路。十月的九寨,有那么多好看的色彩,在梦里,我是去过的。还蛮大侠的,流丽的点着水,轻巧的翩飞。还有白马,和一个小徒弟。:)——哀哀,大片实在看太多了:)
    不过,在很多人心有余悸的今年,我去的这个美丽的地方,真的应该会像一个安静的天堂。。。

    隐瞒

    爱着的人,我们不忍告知;不爱的人,我们没必要告知。我很好奇,在昆虫眼里,会不会觉得这样的爱,又孤单,又奇怪?

    亲爱的爸爸,在电话里,我听到你乐呵呵的,声音很洪亮,一点都不像刚刚动完手术三天的样子,一颗骤然提起的心,才敢放下。
    虽然我也很气哼哼的凶了你,蛮横的命令你不准吃肉,要锻炼身体——哼,你居然还跟我对抗狡辩,连连说,不行不行,肥肉多香啊。。。太为老不尊啦!
    ……三天了,妈妈才告诉我。你上手术台的时候,会像我一样有点小紧张但又竭力的勇敢么?会在巨大的无影灯下感觉自己像赤裸的被宰的小羔羊么?……会念着自己最心爱的人么?
    你大概不会的。因为,你是爸爸。在我眼里,总是乐呵呵的爸爸。
    我虽然不太担心了,可是放下电话,我觉得冷,还有害怕。
    那是你没事啊。要是你有点什么事情……

    ——总是这样,因为担心所爱的人担心,很多时候,我们都自作主张的,自以为是的,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隐瞒。天真的以为,是对他/她好,是宁可那人事后气恨,追悔,痛心。
    在千江有水千江月里,大信因为这样的缘由,和贞观分开。
    我当时以为自己能明白,可是现在,我但愿自己不明白。
    很多存在心里的爱,其实是做不了什么,如果连仅剩的分担一点该有的担心的权利都被剥夺,那这样的爱,还剩下什么?
    即使是以善意的方式,以爱的名义剥夺。
    也许,我想要的,是一种不要把我一把推开,是有事当前,彼此需要、共同抵挡,也许抵挡不了,只是卑微到共同承受、共同经历的爱。

    但其实,我也做不到啊。因为爱,就会不忍,不忍,再不忍。所以,这即将而来的又一次启程,仍然是私自、偷偷去九寨。:)

    爱是一个动词

    9月7日 白露

    ——9月的一个午后,和小猪去恩平路看建筑展,小小迷失,误入了一片开满了小白花的小绿地,那里,有孩子在踢球,停了一架破破烂烂的小飞机。好多蜻蜓。翅膀是金色的。
    我们谈起了楸小子博客上的这个小故事。彼此的心里,都蛮安静的。

    “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是每个人的状况不同。你看我的婚姻,我和太太已经失去了往日那种感觉,我真得很担心,或许我们已不再相爱,这该怎么办?”
    “已经不再有爱的感觉了?”
    “是的,可是我们有3个孩子,真叫人放心不下,你可有什么好建议?”
    “去爱她。”
    “可是我告诉过你,我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
    “去爱她。”
    “可是你不了解,没有了感觉如何爱?”
    “正因为如此,你才要去爱她。”
    “可是我办不到。”
    “老兄,爱是一个动词,爱的感觉是行动带来的成果。所以请你爱她、关心她、照顾她,你愿意这么做吗?”  

    在所有进步的社会中,爱都是代表动作,但消极被动的人却把爱当作一种感觉。
    好莱坞的电影就常灌输这种不必为爱负责的观念:因为爱只是感觉,没有感觉,便没有爱。事实上,任由感觉左右行为是不负责任的做法。
    积极主动的人则以实际行动来表现爱。就像母亲忍受痛苦,把新生命带给人世,爱是牺牲奉献,不求回报。又好像父母爱护子女,无微不至,爱必须通过行动来实现,爱的感觉由此而生。

    黑格比之夜

    9月23日

    加完班回去,路上已经和深宵一样,死寂一片。稀疏的车埋头疾驶而过。逃一样的。
    自然也没有什么人。——这样的台风夜,大家都好高兴的回了家。都很庆幸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早早的回了家。
    有一个女巫名字的台风,在头顶的天空,低而重的,带着凄厉和阴郁的表情,呼啸来,呼啸去。
    伞还是被吹翻了。干脆不打了,又气愤又高兴的,飞快跑起来,对抗她的捉拿。
    这一整夜,巫婆一直在窗外发着脾气。惊天动地的,乖戾极了。单薄的小窗户惊恐万状,跟被劫匪绑架的李米一样,唇青口白的,直打啰嗦。
    要是小悠子在,真适合搂着她,一边给她讲恐怖故事,一边柔声安抚她。

    30聚会

    9月18日

    最近很多事情,又忙成半身不遂。
    他们都啧啧的说,又瘦了,太弱了。但都是自找的,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就照例虚弱的笑笑而已。安心被人照顾。
    在这样的聚会里,李小鹏华丽的哗哗发着言,作痛苦扭曲状。
    没人同情他,还纷纷大笑乱笑坏笑着,落井下着石,雪上添着霜——他看起来,痛苦得那么戏剧。

    9月1日的晚上

     

    小朋友开学的第一个晚上,雷暴狂怒,闪电青白着一张脸,一次次冲到面前和我森然对恃。我看着她长驱直入,全部的念头,居然是庆幸小悠悠不在,可以免受无谓的惊吓。

    加班到10点,撑回到家,还是吐了。又吐了。这段日子,身体唤醒了记忆。难受大肆重回,如此熟悉,又如此清晰。
    曾经有过长长的半年,就是这样,不在吐,就在去吐的路上。
    那种难受,有如城池沦陷后的难民,日复一日的排着长队而来,绵密,漫长,没有首尾。仿佛头顶,永远是沉重而肮脏的大脚,和车辙,还没能爬起来,就被再度碾碎。有如泥中黄花。
    却也是过来了。
    也有些过不来的。——即使怀着对新生命的渴望、喜悦和全部的希望,还是有些妈妈,不堪忍受,宁可选择中止,这样一段生命的进程。
    在经历的时候,我不确信我还有没有勇气经历再一次。还能不能微笑的,倔强的,明亮的再重复一次。
    如果有选择,我会选择“永远也不”。
    但是,如果没有选择呢?

    也许是知道答案的。我只是希望自己,可以有一次,能够不那么勇敢,不那么坚强而已。
    就如同这样的雷暴夜,我其实不害怕,但我希望自己可以害怕一下,让我在恐惧里,感觉到有人呵护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