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日在黑暗的河流上,小船静静的推开水面,带我们去看萤火虫。总是想起那首诗,想起那个温顺羞怯的越女。虽然今晚,只有黑暗的河流,并没有王子同舟。(今夕何夕兮 中搴洲流 今日何日兮 得与王子同舟) 船头没有王子,天上没有星辉。黑夜因此更黑。河岸不言不语,黑色的眼睛一无所获,有一只飞过,安分落在了谁的膝盖,一点微弱的萤火。大家喊着,看到了,看到了,激动得不知所措。不声不响的船家,开了光束大力的射过去,一会儿,黑暗的树隙里,有小小的银光,慌慌张张的开始亮。越来越闪,越来越亮,像施了魔法的圣诞树。——不能置信,却又不得不信,原来萤火,也可以大合唱。船家继续发射光束。一棵棵魔法树次第闪亮,高高低低,错错落落。轮到我们不能言语,为这梦境一样的、不真实的、无以伦比的美丽。 当萤火逐盏熄灭,歌声停歇,在黑暗的河流上,有人深深呼吸,庆幸没有王子同舟,这样的夜晚,同样锋利纵贯,并且,只留下美好结局。
11月2日在黑暗的河流上,小船静静的推开水面,带我们去看萤火虫。总是想起那首诗,想起那个温顺羞怯的越女。虽然今晚,只有黑暗的河流,并没有王子同舟。(今夕何夕兮 中搴洲流 今日何日兮 得与王子同舟)
船头没有王子,天上没有星辉。黑夜因此更黑。河岸不言不语,黑色的眼睛一无所获,有一只飞过,安分落在了谁的膝盖,一点微弱的萤火。大家喊着,看到了,看到了,激动得不知所措。不声不响的船家,开了光束大力的射过去,一会儿,黑暗的树隙里,有小小的银光,慌慌张张的开始亮。越来越闪,越来越亮,像施了魔法的圣诞树。——不能置信,却又不得不信,原来萤火,也可以大合唱。船家继续发射光束。一棵棵魔法树次第闪亮,高高低低,错错落落。轮到我们不能言语,为这梦境一样的、不真实的、无以伦比的美丽。
当萤火逐盏熄灭,歌声停歇,在黑暗的河流上,有人深深呼吸,庆幸没有王子同舟,这样的夜晚,同样锋利纵贯,并且,只留下美好结局。
11月2日黄昏,热带雨林的河流上,寻找长鼻猴的我们和他不期而遇。枯木上,他有着美好的剪影,让人想起凝望,等待,向往,自由,爱情的字眼。真是一只文艺之蜥。在沙巴,并不是第一次遇见蜥蜴,但是第一次,几乎零距离。突然有点不安,慢慢退缩到小萝卜身后,万一,这是个恶搞天才,在我们深情但不礼貌围观的时候,突然射出他柔软的长舌头,炫目的送上闪电湿吻。。。。 在失望和希望如日月交替之后,小小的长鼻猴矜贵出场。我们饶有兴致,它们也应该是。恩,这次来的是黄皮肤,黑头发。五官平平,鼻子太短。啧啧,这么难看,也敢到处乱走。还不快拉出去,斩了!大雨突至,我在船头,兴高采烈的顶风顶雨。大声跟小萝卜说,上次在越南,我看到两道彩虹。说完这句,雨就停了,我抬头,表情就凝固了。天上,两道彩虹。她们温柔的浅笑着,看着呆了的我。 压轴巨星,是晚霞天后。很好看。小船带我们飞速驶离,我扭头一直看,一直看。好像下一秒,就堕入黑暗。
11月2日黄昏,热带雨林的河流上,寻找长鼻猴的我们和他不期而遇。枯木上,他有着美好的剪影,让人想起凝望,等待,向往,自由,爱情的字眼。真是一只文艺之蜥。在沙巴,并不是第一次遇见蜥蜴,但是第一次,几乎零距离。突然有点不安,慢慢退缩到小萝卜身后,万一,这是个恶搞天才,在我们深情但不礼貌围观的时候,突然射出他柔软的长舌头,炫目的送上闪电湿吻。。。。
在失望和希望如日月交替之后,小小的长鼻猴矜贵出场。我们饶有兴致,它们也应该是。恩,这次来的是黄皮肤,黑头发。五官平平,鼻子太短。啧啧,这么难看,也敢到处乱走。还不快拉出去,斩了!大雨突至,我在船头,兴高采烈的顶风顶雨。大声跟小萝卜说,上次在越南,我看到两道彩虹。说完这句,雨就停了,我抬头,表情就凝固了。天上,两道彩虹。她们温柔的浅笑着,看着呆了的我。
压轴巨星,是晚霞天后。很好看。小船带我们飞速驶离,我扭头一直看,一直看。好像下一秒,就堕入黑暗。
11月3日如果没有神山,今天,我会去坐坐公车,逛逛小集市,吃个香得要命的肉骨茶饭,遇见友善的人,就微笑着用单词加手语聊个天。 去年的五一,它在我们的讨论和期待里。现在,它在我的眼里。果然,它刺入天穹,像一堵凌空绝壁,看起来好神的样子。车一直往上盘旋,耳膜开始刺痛。有瀑布,从山顶垂下,细细长长,牛奶一样。非常长,比缘愁似个长还要长。后面的两个深圳女孩子,不停的喊着,停车,拍照。长发女生清秀柔弱,小辫女生淡定得很自立自强。我们不曾来将通名——就像我去很多地方,遇到很多人, 双方看得顺眼,也只是淡问一句,你来自哪里。也有和我说心事的人,说很多都没关系,除了名字。这很正常——我们会把垃圾扔到垃圾桶,但不会扔进自己的名字。 我走过一座吊桥,一座,又一座。风吹送着吊桥,底下翠色翻滚,有人在尖叫,死死抓着扶手。想在吊桥中间呆一会儿,做远眺状,其实什么也不看。或者干脆坐下来,脚悬在空荡山谷里晃啊晃。就只是在这个有着柔软麻绳编就的森林襁褓里,白痴的呆一会儿。这愿望自然又一次落了空。 再次走进热带雨林时,有点轻轻的迟疑。头顶的叶隙里,墨色汹涌,与刚才的晴碧万里判若两人。没有人,在寻找小瀑布的路上,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我没有看到霸王花和食人花,黑黑的司机大哥大笑着说,那要走进很深很深的森林。 回到温泉,风烈雨疾,我东看西看,看到各色的温泉池里,有包着头巾的当地女人,有穿着泳衣的香港女人,还有两个硕大如乳牛的西方女人,勉强塞进一个小小的池里。都挺丰饶有致。我想了想,为自己的细弱羞愧不堪,只敢把脚放进去。水真烫,我强忍着,不停用林冲自勉。 回来的路上,我对小辫女生的小辫着了迷。对着影子,一直编来编去,高小崑着急了,说真麻烦,还不如我给你编呢。这句话好熟悉——《69届初中生》里,少年的他坐在后面看着总是打散了重编、却总也编不好小辫的雯雯,心里说的,就是这句话。也是在那一刻,他爱上了她。:)
11月3日如果没有神山,今天,我会去坐坐公车,逛逛小集市,吃个香得要命的肉骨茶饭,遇见友善的人,就微笑着用单词加手语聊个天。
去年的五一,它在我们的讨论和期待里。现在,它在我的眼里。果然,它刺入天穹,像一堵凌空绝壁,看起来好神的样子。车一直往上盘旋,耳膜开始刺痛。有瀑布,从山顶垂下,细细长长,牛奶一样。非常长,比缘愁似个长还要长。后面的两个深圳女孩子,不停的喊着,停车,拍照。长发女生清秀柔弱,小辫女生淡定得很自立自强。我们不曾来将通名——就像我去很多地方,遇到很多人, 双方看得顺眼,也只是淡问一句,你来自哪里。也有和我说心事的人,说很多都没关系,除了名字。这很正常——我们会把垃圾扔到垃圾桶,但不会扔进自己的名字。
我走过一座吊桥,一座,又一座。风吹送着吊桥,底下翠色翻滚,有人在尖叫,死死抓着扶手。想在吊桥中间呆一会儿,做远眺状,其实什么也不看。或者干脆坐下来,脚悬在空荡山谷里晃啊晃。就只是在这个有着柔软麻绳编就的森林襁褓里,白痴的呆一会儿。这愿望自然又一次落了空。
再次走进热带雨林时,有点轻轻的迟疑。头顶的叶隙里,墨色汹涌,与刚才的晴碧万里判若两人。没有人,在寻找小瀑布的路上,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我没有看到霸王花和食人花,黑黑的司机大哥大笑着说,那要走进很深很深的森林。
回到温泉,风烈雨疾,我东看西看,看到各色的温泉池里,有包着头巾的当地女人,有穿着泳衣的香港女人,还有两个硕大如乳牛的西方女人,勉强塞进一个小小的池里。都挺丰饶有致。我想了想,为自己的细弱羞愧不堪,只敢把脚放进去。水真烫,我强忍着,不停用林冲自勉。
回来的路上,我对小辫女生的小辫着了迷。对着影子,一直编来编去,高小崑着急了,说真麻烦,还不如我给你编呢。这句话好熟悉——《69届初中生》里,少年的他坐在后面看着总是打散了重编、却总也编不好小辫的雯雯,心里说的,就是这句话。也是在那一刻,他爱上了她。:)
11月1日 给我的小亲爱:我终于来到了我想要来的这片海。然而,臆想中的美景和计划中的欢乐双双不那么在。换了是你,我的小亲爱,会失望和沮丧么?其实,世间事多半如此,并无大碍。你看,天蓝得像海,风吹过来,我还是很快乐,纯粹的快乐。——等你长大,就会明白。 给我,或许还有我们:现在想来,怎样的开头都无关紧要,只要有一个光明且温暖的结尾。正如我的2009。海岛上,他们尽情玩乐,犹如游乐场;而我,摊开所有的心事晾晒,犹如晒经台。然后,全部收起来。
11月1日
给我的小亲爱:我终于来到了我想要来的这片海。然而,臆想中的美景和计划中的欢乐双双不那么在。换了是你,我的小亲爱,会失望和沮丧么?其实,世间事多半如此,并无大碍。你看,天蓝得像海,风吹过来,我还是很快乐,纯粹的快乐。——等你长大,就会明白。
给我,或许还有我们:现在想来,怎样的开头都无关紧要,只要有一个光明且温暖的结尾。正如我的2009。海岛上,他们尽情玩乐,犹如游乐场;而我,摊开所有的心事晾晒,犹如晒经台。然后,全部收起来。
10月31日从文莱飞至沙巴,刚升空,就降落。仅仅一起一落的航程,照例晚点。起飞前,机组人员要伏地祷告。宗教,总是人类精神的救生圈。我听不懂经文,但是知道有好多人趴在救生圈上,就很安心,为这世界有和平的力量。
深夜,NEXUS度假村。一行人慌乱奔入大堂,风啸雨摇,这场景,像极了《我知道你去年夏天干了什么》的不祥抵达。房间宽大高深,冷如寒冰。邵心满意足的说,我就喜欢这样的房子。悬梁正好。我拉过被子,盖住下巴,并不介意有白色的身影在头上晃啊飘。相反,我倒很想跟她聊一聊。我想问她,即使这样,也还是不能彻底解脱吧。她会黯然说是吧。。。——不然,也不会有倩女幽魂和胭脂扣。要是我说,情深或许不寿,但不是要自己不寿。她会不会一时心思百回陡转,悔意顿生的哭起来啊?
10月30日 有些答案,可能一辈子都要不到。有些答案,转个身就遇到。三个小时之后,答卷就在墙上——NO BEER——没有酒的地方,原来真是有的。离我们的觥筹,也不过隔着一部博物馆之夜外加西雅图不眠夜的片长。这真是一个清醒的国度。在这里,痛苦和欢乐,都不会被放大。逃避和冲动的代价,想必也少。果然,地陪小余说,文莱的犯罪率,几乎为零。有着质朴无华的一张脸,是华人,但不妨碍她有着作为最富有国家子民的适度骄傲。她一样一样向我们揭示帝国酒店的奢华。250美元一个的枕头,2000英镑的冰桶,镶24k纯金的水龙头……每说一样,我们就很配合的哇一下,眉毛都飞到眼睛上去了。 但最后,我只记住了柠檬青草味的沐浴露和香波。从浴室出来,我也成了一粒小青柠,好闻得要命。床很软,浴袍第一次很合身,把脸深深的埋入胖胖的枕头,再也不想起来。同屋的邵从露台进来,说,快去看,深夜的云彩是红色的。果然。露台和我一起看着大海。海上前,又退后。上前,又退后。像个乖小孩。在越来越深的深夜里,潮声清晰入耳,我安静的听海,阖上眼睛,等下一个天亮。 在一个短促而激烈的乱梦里,突然的醒来。心里实在是很奇怪,决定去看早晨的海。一个人,在很大的酒店里穿行,一直向着海的方向,走啊走。直到无路。就像到了迷宫里的错误角落。海潮卷岸,云影天光。一直盯着海平面,总是以为,只要再等一等,光辉里,就会升起一艘加勒比海盗的船。 这一天,裹着黑袍子,去看金碧辉煌的清真寺。大家嘻嘻哈哈的,像一堆走上魔法学校阶梯的哈利波特郝敏和罗恩。看尽以吨来计量的黄金的奢华,却是极安静。在他们和她们每一次深深俯首祷告的时候,心里像无鱼的水一样,又清,又明白。极端的得与失,正如那个黑色幽默——蒙古大破某城之后,把败军首领关在一个房间里,堆满了金银珠宝,只有金银珠宝,最后,他死了,活活饿死了。。。
10月30日
有些答案,可能一辈子都要不到。有些答案,转个身就遇到。三个小时之后,答卷就在墙上——NO BEER——没有酒的地方,原来真是有的。离我们的觥筹,也不过隔着一部博物馆之夜外加西雅图不眠夜的片长。这真是一个清醒的国度。在这里,痛苦和欢乐,都不会被放大。逃避和冲动的代价,想必也少。果然,地陪小余说,文莱的犯罪率,几乎为零。有着质朴无华的一张脸,是华人,但不妨碍她有着作为最富有国家子民的适度骄傲。她一样一样向我们揭示帝国酒店的奢华。250美元一个的枕头,2000英镑的冰桶,镶24k纯金的水龙头……每说一样,我们就很配合的哇一下,眉毛都飞到眼睛上去了。
但最后,我只记住了柠檬青草味的沐浴露和香波。从浴室出来,我也成了一粒小青柠,好闻得要命。床很软,浴袍第一次很合身,把脸深深的埋入胖胖的枕头,再也不想起来。同屋的邵从露台进来,说,快去看,深夜的云彩是红色的。果然。露台和我一起看着大海。海上前,又退后。上前,又退后。像个乖小孩。在越来越深的深夜里,潮声清晰入耳,我安静的听海,阖上眼睛,等下一个天亮。
在一个短促而激烈的乱梦里,突然的醒来。心里实在是很奇怪,决定去看早晨的海。一个人,在很大的酒店里穿行,一直向着海的方向,走啊走。直到无路。就像到了迷宫里的错误角落。海潮卷岸,云影天光。一直盯着海平面,总是以为,只要再等一等,光辉里,就会升起一艘加勒比海盗的船。
这一天,裹着黑袍子,去看金碧辉煌的清真寺。大家嘻嘻哈哈的,像一堆走上魔法学校阶梯的哈利波特郝敏和罗恩。看尽以吨来计量的黄金的奢华,却是极安静。在他们和她们每一次深深俯首祷告的时候,心里像无鱼的水一样,又清,又明白。极端的得与失,正如那个黑色幽默——蒙古大破某城之后,把败军首领关在一个房间里,堆满了金银珠宝,只有金银珠宝,最后,他死了,活活饿死了。。。
10月24日 踏上南丫的那一刻,我想,很好,终于来了。不管以怎样的方式。新鲜的诺言还在杯子里,明亮,通透,小住看海,龙虾伊面。。。只是手一抖,杯子打翻,水顷刻流散。吉吉说,四散。我看到了南岛书虫,还有那三只神气的大烟囱,吃了阿婆不在阿公打给我的豆腐花,安静的走路,找到了那只会转的风车,在香草园遇见了那只慵懒的永远在午睡的猫咪。身边有年轻的朝气的小朋友们,我们还是热烈的拍照,对着相机,在蓝天下大笑。然后,在洪圣爷海滩,和他们热烈的挥手告别。海滩很小,人也不多,海风穿过我的长发,很清凉。因为有个人说不准剪,我就一直留着它。园艺是个好孩子,他看不出这里有什么好玩,但是片刻犹豫之后,还是留了下来。我们面朝大海,一直互相说着自己的从前。他在兰州的日子,那些白天酷夏当晚下雪的恐怖的露营,我那些吐鲁番的大星星。我们在树影下,就这样一直说,一直说,一直说到温柔的夕暮。不想离开,却不得不离开。飞奔到索罟湾码头的时候,顺理成章的错过了船期,眼睁睁的看着它自顾自开走,不敢显露自己的小高兴,假装无奈的等下一班,两个小时之后。
10月24日
踏上南丫的那一刻,我想,很好,终于来了。不管以怎样的方式。新鲜的诺言还在杯子里,明亮,通透,小住看海,龙虾伊面。。。只是手一抖,杯子打翻,水顷刻流散。吉吉说,四散。我看到了南岛书虫,还有那三只神气的大烟囱,吃了阿婆不在阿公打给我的豆腐花,安静的走路,找到了那只会转的风车,在香草园遇见了那只慵懒的永远在午睡的猫咪。身边有年轻的朝气的小朋友们,我们还是热烈的拍照,对着相机,在蓝天下大笑。然后,在洪圣爷海滩,和他们热烈的挥手告别。海滩很小,人也不多,海风穿过我的长发,很清凉。因为有个人说不准剪,我就一直留着它。园艺是个好孩子,他看不出这里有什么好玩,但是片刻犹豫之后,还是留了下来。我们面朝大海,一直互相说着自己的从前。他在兰州的日子,那些白天酷夏当晚下雪的恐怖的露营,我那些吐鲁番的大星星。我们在树影下,就这样一直说,一直说,一直说到温柔的夕暮。不想离开,却不得不离开。飞奔到索罟湾码头的时候,顺理成章的错过了船期,眼睁睁的看着它自顾自开走,不敢显露自己的小高兴,假装无奈的等下一班,两个小时之后。
9月30日-10月8日 无边无际的旅途里,罗小悠尖叫,跳跳跳,在车里玩吊环,鱼玄机一样。背三字经,唱小鸭子小星星小螺号。。。声情并茂。基本上,车车里载着一只失控的救生哨,兼幻彩跳跳糖,兼卡带的复读机。一车人都头晕,耳鸣,心突突跳。我沉下脸,罗小悠!她就回头,罗小妈。我沉住气,罗悠悠!她很无谓,罗妈妈!她真有范儿,无论哀求或怒斥,一律扬着小下巴,置之不理。甚至翻着小白眼珠子,加倍挑衅。我一气急败坏,她就小花枝乱颤。即使我是她亲妈,在她把发声练习“米米米米妈妈妈妈哈哈哈哈达达达达”反复重唱了157遍之后,也有一种抓她过来,一把扔出去的冲动。 我不能扔,唯有忍。忍无可忍,我打开音乐与之抗衡。我听我喜欢的歌,她也喜欢。她终止了发声练习,小小的身体蜷在我的怀里,小睫毛安分的垂下去。感谢徐佳莹和蔡淳佳。 副歌汹涌而来的时候,她也满脸动容,按捺不住冲口而出——“我身骑白马走三关我改换素衣过中原放下西凉没人管我一心只想王宝钏……”她一板一眼,很辛弃疾——世界终于换回我想要的声音——我顿觉漠漠黄土,飒飒西风,光影陡转,满室生凉。 偶尔的,她也会突然的唱起另一首歌。“隐形的纪念躲在心里面,也许吧也许不会再见。。。” 一字一句,非常清晰。我记得其时青山隐隐,她端坐在后排,小小的认真的模样。好像真的有想起什么,好像真的在怀念受过的伤。
9月30日-10月8日
无边无际的旅途里,罗小悠尖叫,跳跳跳,在车里玩吊环,鱼玄机一样。背三字经,唱小鸭子小星星小螺号。。。声情并茂。基本上,车车里载着一只失控的救生哨,兼幻彩跳跳糖,兼卡带的复读机。一车人都头晕,耳鸣,心突突跳。我沉下脸,罗小悠!她就回头,罗小妈。我沉住气,罗悠悠!她很无谓,罗妈妈!她真有范儿,无论哀求或怒斥,一律扬着小下巴,置之不理。甚至翻着小白眼珠子,加倍挑衅。我一气急败坏,她就小花枝乱颤。即使我是她亲妈,在她把发声练习“米米米米妈妈妈妈哈哈哈哈达达达达”反复重唱了157遍之后,也有一种抓她过来,一把扔出去的冲动。
我不能扔,唯有忍。忍无可忍,我打开音乐与之抗衡。我听我喜欢的歌,她也喜欢。她终止了发声练习,小小的身体蜷在我的怀里,小睫毛安分的垂下去。感谢徐佳莹和蔡淳佳。 副歌汹涌而来的时候,她也满脸动容,按捺不住冲口而出——“我身骑白马走三关我改换素衣过中原放下西凉没人管我一心只想王宝钏……”她一板一眼,很辛弃疾——世界终于换回我想要的声音——我顿觉漠漠黄土,飒飒西风,光影陡转,满室生凉。
偶尔的,她也会突然的唱起另一首歌。“隐形的纪念躲在心里面,也许吧也许不会再见。。。” 一字一句,非常清晰。我记得其时青山隐隐,她端坐在后排,小小的认真的模样。好像真的有想起什么,好像真的在怀念受过的伤。
10月5日,虽然双双重感,但我和小丫头身残志坚,我们踩着浮云,头重脚轻的去明显陵。
(景点就不啰嗦介绍了,请参见百度词条。)
琉璃璧还是很漂亮(左) 重新修缮用的木方,是多少年的大树?(右)
我们在古老的城墙砖池上开火车
也一起凝望古木幽幽
小悠子的鬼脸。其实她在吸溜鼻子。。。与鼻涕泡泡大战三百回合。。。
古老的墙砖,有着古老的字迹。
小悠子刚才从皇帝爷爷的古墓上踩过,现在,她好像知道后果了。。。
一路上,我纸巾不离手。。。
他在这里沉睡,有一种断瓦残垣的美。。。
10月2日 04年5月,知己和我重回武汉,一定要坐一坐轮渡。那一天,江风清劲,江鸥低旋,我们的手指交叠紧握。几个小时后,公车驶过卓刀泉,我们知道了一个心爱的人,刚刚永远离开。 吃完晚饭后,时间还早,大家都说去江滩看月亮。——在武汉的孩子,大抵都会有一段以江滩为背景的过往吧。虽然无外乎孤独,成长,爱和忧伤。 上学的时候,我们在中华路,坐轮渡去汉正街——明明华师门口有503可以直达,却一定要转轮渡。是因为轮渡有着不可言说的浪漫和忧伤?还是因为我们的单放机里,蔡国权在唱,最后一班轮渡?有一次,我,知己,圣子,从汉正街,费力的拖了一大袋20斤重的橙子,抬下集家嘴码头,抬上轮渡,再抬上中华路码头,挤上了15路车,在华师北门下,轮换抬着,艰难行进了20多分钟,到了校园最深处的东区13栋,又合力抬上7楼413。被尼龙绳子勒得红肿到灼热的手,在凉水盆里泡了很久。——其实,学校东门就有卖。我们跋山涉水无怨无悔的拖回来,是因为汉正街是批发价,一斤便宜2毛钱。。。那个时候,除了钱和爱情,我们什么都有。所以,我们很珍惜,很珍惜。因为太过珍惜,这些金光闪闪的大橙子,最终没能被我们全吃掉。多年以后,当我看到麦太倒掉了吃了大半年令到麦兜一时间忍不住哭起来的火鸡,我突然想起了丢掉的那些长满了白色霉点的大橙子。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忍不住笑起来,笑得眼睛湿湿的。 现在,我在江滩,一时间有点轻轻的恍惚,以为自己在维多利亚港。我知道我走了之后,她越来越漂亮,但是没想到,她漂亮成这样。如果科学小怪人在这里,他也会一样的轻微错愕吧。。。江水凝滞,有黑色的船,缓慢的不动声色的过。红色的孔明灯雍容的升起,我看着它们越来越高,越来越远,变成烟头大的一小点。前尘如烟。走了之后,我才想起来,我忘记了看月亮。
10月2日
04年5月,知己和我重回武汉,一定要坐一坐轮渡。那一天,江风清劲,江鸥低旋,我们的手指交叠紧握。几个小时后,公车驶过卓刀泉,我们知道了一个心爱的人,刚刚永远离开。
吃完晚饭后,时间还早,大家都说去江滩看月亮。——在武汉的孩子,大抵都会有一段以江滩为背景的过往吧。虽然无外乎孤独,成长,爱和忧伤。
上学的时候,我们在中华路,坐轮渡去汉正街——明明华师门口有503可以直达,却一定要转轮渡。是因为轮渡有着不可言说的浪漫和忧伤?还是因为我们的单放机里,蔡国权在唱,最后一班轮渡?有一次,我,知己,圣子,从汉正街,费力的拖了一大袋20斤重的橙子,抬下集家嘴码头,抬上轮渡,再抬上中华路码头,挤上了15路车,在华师北门下,轮换抬着,艰难行进了20多分钟,到了校园最深处的东区13栋,又合力抬上7楼413。被尼龙绳子勒得红肿到灼热的手,在凉水盆里泡了很久。——其实,学校东门就有卖。我们跋山涉水无怨无悔的拖回来,是因为汉正街是批发价,一斤便宜2毛钱。。。那个时候,除了钱和爱情,我们什么都有。所以,我们很珍惜,很珍惜。因为太过珍惜,这些金光闪闪的大橙子,最终没能被我们全吃掉。多年以后,当我看到麦太倒掉了吃了大半年令到麦兜一时间忍不住哭起来的火鸡,我突然想起了丢掉的那些长满了白色霉点的大橙子。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忍不住笑起来,笑得眼睛湿湿的。
现在,我在江滩,一时间有点轻轻的恍惚,以为自己在维多利亚港。我知道我走了之后,她越来越漂亮,但是没想到,她漂亮成这样。如果科学小怪人在这里,他也会一样的轻微错愕吧。。。江水凝滞,有黑色的船,缓慢的不动声色的过。红色的孔明灯雍容的升起,我看着它们越来越高,越来越远,变成烟头大的一小点。前尘如烟。走了之后,我才想起来,我忘记了看月亮。
10月4日 多年以后,它成了著名的漳河风景区的标志景点,很多人来这里郊游,在碎金的阳光下,看着雄壮的大坝,还有浩瀚的水库。小悠子飞快的奔过来,拉着我的衣角说,妈妈,海。。。 今天,我们带着孩子们,隆重的去往李家洲大坝——亚洲第一人造土坝。在我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姑娘的时候,外婆给我讲过它的故事。那个时候,全国山河一片红,这里,也是一处奋战的圣地。巨大的壮阔的工地上,数不清的人(据说是十万或者更多),一担一担的川流不息的从山上取土。蚂蚁移山一样。一层一层的垒坝,夯实,震耳欲聋的号子声,从清晨,响到日暮。这样的场景,沸腾了整整六年。六年之后,很多人噙着眼泪,带着终于实现了“人定胜天”的理想的骄傲,满足的离开了。也有很多很多的人,永远留下了。一次火宅,一次浮桥翻转。外婆说,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堆满了死人。实在堆不下了,就一车车的拉走。。。她还是会用衣角擦擦眼睛。我从来也不敢问她,那些拉走的人里面,有没有她的好姐妹,好朋友。在有一年的梦里,我突然梦到了兴高采烈过浮桥去看电影的青年男女,突然间,浮桥失衡整体翻转,无数的人掉落水里,挣扎,呼救,下沉。。。黑白且无声。这样的故事,若非有亲历的外婆口述传给我,一定也就湮没在了漫山遍卷的热烈的红旗中。我没有看到他们的墓园,只有这满山的松柏,绿得深幽。
10月4日
多年以后,它成了著名的漳河风景区的标志景点,很多人来这里郊游,在碎金的阳光下,看着雄壮的大坝,还有浩瀚的水库。小悠子飞快的奔过来,拉着我的衣角说,妈妈,海。。。
今天,我们带着孩子们,隆重的去往李家洲大坝——亚洲第一人造土坝。在我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姑娘的时候,外婆给我讲过它的故事。那个时候,全国山河一片红,这里,也是一处奋战的圣地。巨大的壮阔的工地上,数不清的人(据说是十万或者更多),一担一担的川流不息的从山上取土。蚂蚁移山一样。一层一层的垒坝,夯实,震耳欲聋的号子声,从清晨,响到日暮。这样的场景,沸腾了整整六年。六年之后,很多人噙着眼泪,带着终于实现了“人定胜天”的理想的骄傲,满足的离开了。也有很多很多的人,永远留下了。一次火宅,一次浮桥翻转。外婆说,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堆满了死人。实在堆不下了,就一车车的拉走。。。她还是会用衣角擦擦眼睛。我从来也不敢问她,那些拉走的人里面,有没有她的好姐妹,好朋友。在有一年的梦里,我突然梦到了兴高采烈过浮桥去看电影的青年男女,突然间,浮桥失衡整体翻转,无数的人掉落水里,挣扎,呼救,下沉。。。黑白且无声。这样的故事,若非有亲历的外婆口述传给我,一定也就湮没在了漫山遍卷的热烈的红旗中。我没有看到他们的墓园,只有这满山的松柏,绿得深幽。
10月2日 在阅兵的第二天,我们和32台阅兵的装甲车B角,一起悄然进了3303兵工厂。这里,有一个小小的革命陈列室,安静的伏在疯长的花草杂木里。门口的标牌写着“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室内幽暗,灰尘在窗口的光束里跳着舞。我趴在不那么明亮的红漆玻璃柜子上,一点一点的看着红色的过往。我的手指,拂过了马克沁重机枪。在那支曾经渐被世人遗忘的远征军队伍里,我认识了这种世界上第一支具有实用价值、利用火药气体能量实现连续射击的自动武器。这里,像是被一页一页翻过压住的书的底页,有着遗世独立的安静。看门的老伯伯打着盹,罗小悠心不在焉的垂着眼睛,杨正博毕竟是小子,使劲的扒着一颗大水雷,轰隆一声巨响。 重新回到阳光下,孩子们高兴了,看着细细长长的大炮都很迷醉,在坦克里爬上爬下。小悠子好喜欢坦克的履带,她扬着小眉毛,很叹服的说 ,哇,跟火车一样。这些杀戮机器,在和平的岁月里,都变成了酷酷的大型玩具。我很高兴我的孩子,能以这样的方式亲近它。:)
在阅兵的第二天,我们和32台阅兵的装甲车B角,一起悄然进了3303兵工厂。这里,有一个小小的革命陈列室,安静的伏在疯长的花草杂木里。门口的标牌写着“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室内幽暗,灰尘在窗口的光束里跳着舞。我趴在不那么明亮的红漆玻璃柜子上,一点一点的看着红色的过往。我的手指,拂过了马克沁重机枪。在那支曾经渐被世人遗忘的远征军队伍里,我认识了这种世界上第一支具有实用价值、利用火药气体能量实现连续射击的自动武器。这里,像是被一页一页翻过压住的书的底页,有着遗世独立的安静。看门的老伯伯打着盹,罗小悠心不在焉的垂着眼睛,杨正博毕竟是小子,使劲的扒着一颗大水雷,轰隆一声巨响。
重新回到阳光下,孩子们高兴了,看着细细长长的大炮都很迷醉,在坦克里爬上爬下。小悠子好喜欢坦克的履带,她扬着小眉毛,很叹服的说 ,哇,跟火车一样。这些杀戮机器,在和平的岁月里,都变成了酷酷的大型玩具。我很高兴我的孩子,能以这样的方式亲近它。:)
10月1日 一 整个阅兵式,我们都很激动。我死盯着女兵的制服,觉得超级酷。小悠子更是热血沸腾,举着小红旗急切的冲到我面前,强烈要求我扒了她的小衣服,豪放的光着小膀子,心满意足。后来,这面小红旗,一直高高飘扬在我们的车车上,十分骄傲的爱着国。阅兵结束之后,我们心潮起伏,决定去伟大的人去过的伟大的橘子洲头。 二停好车车后,我东看看,西看看,认真找人问,请问橘子洲头在哪里?他说,这就是。这就是?? 传说中,她层林尽染,碧波浩荡,清润的空气里,飘散着凛冽辛辣的桔子芳香。没有这样的气魄,怎么可能让伟人吟成千古绝唱?可是这里,发育不良的树,燥热的秋阳,微浮的尘土。像一个毫无姿色和表情的中年人妇。我努力牵着小悠子往江边走,江水枯瘦,江心裸露出黑色的脊背,有一条运煤的船,突突的慢吞吞的过。像池莉的小说,也适合贾樟柯拍《小武》。我一时失神,毕竟在无数次的想像里,她不是这样的。我以为至少,可以弯腰,往水里丢石头。还可以奔跑,让江风把我的长发吹得乱糟糟。 三突然就进了湖大,在我看到五食堂的时候。那样一种猝不及防。顺着标识,慢慢的向里走,树荫浓密,掩映着矜持的有着弯弯檐角的红色古楼。像所有的校园一样,有骑着单车的男生飞奔而过,有女生三三两两。这个季节,有着故乡该有的好闻的桂花香。岳麓书院还是很书卷。不停有人在门口拍照,为了省30元的门票。还有一队夕阳红的旅行团,很嘈杂的进去了。他修为极好,并不嫌这些人,扰了他的清幽。我静静的坐了一会,忍不住在心里跟他说了一件有趣的他也知道的事。
10月1日
一 整个阅兵式,我们都很激动。我死盯着女兵的制服,觉得超级酷。小悠子更是热血沸腾,举着小红旗急切的冲到我面前,强烈要求我扒了她的小衣服,豪放的光着小膀子,心满意足。后来,这面小红旗,一直高高飘扬在我们的车车上,十分骄傲的爱着国。阅兵结束之后,我们心潮起伏,决定去伟大的人去过的伟大的橘子洲头。
二停好车车后,我东看看,西看看,认真找人问,请问橘子洲头在哪里?他说,这就是。这就是?? 传说中,她层林尽染,碧波浩荡,清润的空气里,飘散着凛冽辛辣的桔子芳香。没有这样的气魄,怎么可能让伟人吟成千古绝唱?可是这里,发育不良的树,燥热的秋阳,微浮的尘土。像一个毫无姿色和表情的中年人妇。我努力牵着小悠子往江边走,江水枯瘦,江心裸露出黑色的脊背,有一条运煤的船,突突的慢吞吞的过。像池莉的小说,也适合贾樟柯拍《小武》。我一时失神,毕竟在无数次的想像里,她不是这样的。我以为至少,可以弯腰,往水里丢石头。还可以奔跑,让江风把我的长发吹得乱糟糟。
三突然就进了湖大,在我看到五食堂的时候。那样一种猝不及防。顺着标识,慢慢的向里走,树荫浓密,掩映着矜持的有着弯弯檐角的红色古楼。像所有的校园一样,有骑着单车的男生飞奔而过,有女生三三两两。这个季节,有着故乡该有的好闻的桂花香。岳麓书院还是很书卷。不停有人在门口拍照,为了省30元的门票。还有一队夕阳红的旅行团,很嘈杂的进去了。他修为极好,并不嫌这些人,扰了他的清幽。我静静的坐了一会,忍不住在心里跟他说了一件有趣的他也知道的事。
10月1日 凌晨一点的长沙,满街人头。霓虹轻浮,人影斜斜的迎来,又分开。像《千与千寻》里,当最后一缕日光消隐,苏醒了整个城池的魂魄。 我在高高的招商银行下,茫然无措。头顶上,允嘉巷、伍家井。。。一堆路牌像急切的小孩子的手指,乱七八糟。小龙女毅然牵了我的手,奋勇在前面开路。太多模糊的人脸,唯有一手相牵。《滚滚红尘》里,秦汉也是这样牵着林青霞的手,终究不敌凶恶汹涌的人潮,被生生冲散……余生只剩辗转,乞求。。。被小女生牵成木偶,也能有这么文艺的念头,我很羞愧,赶紧专心的在长长的华丽的夜市里跌跌撞撞,顾盼流连。 在四喜馄饨里,研究了好久,为吃三鲜的呢,还是牛肉的呢,还是鸡茸的呢,举棋不定。我很期待的问服务员,可不可以各下一个给我?她在老式的油腻的柜台后面斜了我一眼,很干脆的说,不可以。这真让人万分痛苦。所以,坡子街不耐等待,气呼呼的闭着眼睛睡去。我失魂落魄的站在边上,看着照片上的那个人雄赳赳的扛走了煤气罐。。。没有勇气上前说,等一下,可不可以再为我炸一块臭豆腐?——这场景,像七夕那天,我们陷落在车流里动弹不得,等到终于赶到,可是青春散场,戏已落幕。
凌晨一点的长沙,满街人头。霓虹轻浮,人影斜斜的迎来,又分开。像《千与千寻》里,当最后一缕日光消隐,苏醒了整个城池的魂魄。 我在高高的招商银行下,茫然无措。头顶上,允嘉巷、伍家井。。。一堆路牌像急切的小孩子的手指,乱七八糟。小龙女毅然牵了我的手,奋勇在前面开路。太多模糊的人脸,唯有一手相牵。《滚滚红尘》里,秦汉也是这样牵着林青霞的手,终究不敌凶恶汹涌的人潮,被生生冲散……余生只剩辗转,乞求。。。被小女生牵成木偶,也能有这么文艺的念头,我很羞愧,赶紧专心的在长长的华丽的夜市里跌跌撞撞,顾盼流连。
在四喜馄饨里,研究了好久,为吃三鲜的呢,还是牛肉的呢,还是鸡茸的呢,举棋不定。我很期待的问服务员,可不可以各下一个给我?她在老式的油腻的柜台后面斜了我一眼,很干脆的说,不可以。这真让人万分痛苦。所以,坡子街不耐等待,气呼呼的闭着眼睛睡去。我失魂落魄的站在边上,看着照片上的那个人雄赳赳的扛走了煤气罐。。。没有勇气上前说,等一下,可不可以再为我炸一块臭豆腐?——这场景,像七夕那天,我们陷落在车流里动弹不得,等到终于赶到,可是青春散场,戏已落幕。
8月16日西溪湿地的布局,颇像八卦奇阵。大家都很心惊,说自己绝对绕不出来。很乡野的地方,虫鸣蛙叫。可是吃饭的地方,却取了红尘大俗的名字,西溪度假酒店。开始拼酒的时候,我偷溜出来。外面有湿润的空气,和一个小牌坊,牌坊前,是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里倒映着一枚晕红的灯光,像月亮。天黑沉沉的,不时被闪电撕开。终于,在天气预报中传说了多日而未至的暴雨,正星夜兼程而来。 刚入住金溪山庄,突然间,暴雨就倒下来了,好像整个西湖的水都被倒过来。我们就在这样比台风还台的暴雨天里,奔往了西湖天地的COSTA咖啡馆。才落座,冷气就逼退了小恒子和咱娘。不一会儿,这里的食物逼退了意欲大快朵颐的川川。为了给他找口吃的,我拖着残破的身体,在午夜的杭州,跟着看上去很帅的不靠谱,艰难的走啊走啊。。。一茶一座,打烊;满记,打烊;星巴克,打烊。。。著名的黄楼倒是正HIGH,爵士乐很好听,但是狂欢的烟雾逼退了我。。。折回西湖天地,音乐吧打烊;再折回COSTA,也打烊。。。竹叶袅娜的滴着雨滴,我面如死灰,死不瞑目的瞪着川川和他不靠谱的同学。不靠谱很心虚,终于在马路对面,找到了一家尚未打烊的酒吧。我爬上二楼,把自己扔到沙发椅里,打死也不肯动了。再然后,喝到了有生之年酸楚度位列榜首的橙汁。我以为我敏感,再一抬头看川川,他也正呲牙咧嘴痛苦不堪。我很疑惑的问不靠谱,难道这样的橙汁……不配送小牙刷小牙膏么?正哗啦啦聊得开心的时候,店员过来,说,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
8月16日西溪湿地的布局,颇像八卦奇阵。大家都很心惊,说自己绝对绕不出来。很乡野的地方,虫鸣蛙叫。可是吃饭的地方,却取了红尘大俗的名字,西溪度假酒店。开始拼酒的时候,我偷溜出来。外面有湿润的空气,和一个小牌坊,牌坊前,是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里倒映着一枚晕红的灯光,像月亮。天黑沉沉的,不时被闪电撕开。终于,在天气预报中传说了多日而未至的暴雨,正星夜兼程而来。
刚入住金溪山庄,突然间,暴雨就倒下来了,好像整个西湖的水都被倒过来。我们就在这样比台风还台的暴雨天里,奔往了西湖天地的COSTA咖啡馆。才落座,冷气就逼退了小恒子和咱娘。不一会儿,这里的食物逼退了意欲大快朵颐的川川。为了给他找口吃的,我拖着残破的身体,在午夜的杭州,跟着看上去很帅的不靠谱,艰难的走啊走啊。。。一茶一座,打烊;满记,打烊;星巴克,打烊。。。著名的黄楼倒是正HIGH,爵士乐很好听,但是狂欢的烟雾逼退了我。。。折回西湖天地,音乐吧打烊;再折回COSTA,也打烊。。。竹叶袅娜的滴着雨滴,我面如死灰,死不瞑目的瞪着川川和他不靠谱的同学。不靠谱很心虚,终于在马路对面,找到了一家尚未打烊的酒吧。我爬上二楼,把自己扔到沙发椅里,打死也不肯动了。再然后,喝到了有生之年酸楚度位列榜首的橙汁。我以为我敏感,再一抬头看川川,他也正呲牙咧嘴痛苦不堪。我很疑惑的问不靠谱,难道这样的橙汁……不配送小牙刷小牙膏么?正哗啦啦聊得开心的时候,店员过来,说,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
8月15日 明孝陵底下,是朱元璋和他的马皇后。他有一大堆的嫔妃,一大堆的孩子。孩子又生孩子,自然是更大的一堆。我猜想,大家都想当皇帝,就打来打去的,所以明朝,就有很多很多的皇帝。好不容易当上了皇帝,又荒淫无度的。自然短命的多,长命的少。所以说,做皇帝,有什么好?据说,这里春天有粉白的樱花,迎风洒下;秋天枫叶红了,好似醉掉的落霞;冬天梅花落雪,寒香彻骨。。。可是夏天,只有满眼深深浅浅的绿。有不顾一切伸展要抱抱天空的梧桐树,有低低浅笑在地上的温柔草坡。也还是美的。在陵寝的前朝,李煜吟过的“雕栏玉砌应犹在”犹在,只是曾经的朱颜,何止是改。。。。
8月15日
明孝陵底下,是朱元璋和他的马皇后。他有一大堆的嫔妃,一大堆的孩子。孩子又生孩子,自然是更大的一堆。我猜想,大家都想当皇帝,就打来打去的,所以明朝,就有很多很多的皇帝。好不容易当上了皇帝,又荒淫无度的。自然短命的多,长命的少。所以说,做皇帝,有什么好?据说,这里春天有粉白的樱花,迎风洒下;秋天枫叶红了,好似醉掉的落霞;冬天梅花落雪,寒香彻骨。。。可是夏天,只有满眼深深浅浅的绿。有不顾一切伸展要抱抱天空的梧桐树,有低低浅笑在地上的温柔草坡。也还是美的。在陵寝的前朝,李煜吟过的“雕栏玉砌应犹在”犹在,只是曾经的朱颜,何止是改。。。。
8月14日 我们在南大的不知道哪一个门,被的士扔下,有一个好大的新杂志咖啡厅,在对面熠熠生辉。后来才知道,汪童木就在里面,和谁聊着人生和理想。或许也没有那么积极,说不定也很颓废。问了人之后,我们走上了一条幽静的小路。梧桐漏下了细碎的光斑,川川和秀秀在前面,有着学生恋人的背影。夜深人寂,路灯也是昏昏入睡。昏黄的底子,大片大片的阴影,有一种熟悉。走啊走啊,终于隐隐传来了喧闹的音乐声,把夜色搅热了,我们要找的答案,到了。在这里小坐了一会,身旁是妩媚风情的热带植物,和吊带长裙的白种女人。和小苏科短来短去,他想起她,我想起曾经坐在这里的少年,和少女。
8月14日
我们在南大的不知道哪一个门,被的士扔下,有一个好大的新杂志咖啡厅,在对面熠熠生辉。后来才知道,汪童木就在里面,和谁聊着人生和理想。或许也没有那么积极,说不定也很颓废。问了人之后,我们走上了一条幽静的小路。梧桐漏下了细碎的光斑,川川和秀秀在前面,有着学生恋人的背影。夜深人寂,路灯也是昏昏入睡。昏黄的底子,大片大片的阴影,有一种熟悉。走啊走啊,终于隐隐传来了喧闹的音乐声,把夜色搅热了,我们要找的答案,到了。在这里小坐了一会,身旁是妩媚风情的热带植物,和吊带长裙的白种女人。和小苏科短来短去,他想起她,我想起曾经坐在这里的少年,和少女。
8月14日 夜晚的秦淮河,确实波光旖旎,和想像的一样,河水泛着脂粉的香腻。河边,金陵十二钗犹在,还有李师师,陈圆圆,李香君。。。川川举着iPhone,在美女前顾盼生姿,我虚弱的靠着桥栏,很气愤河面上没有花船的姑娘唱着小曲儿。。。只有放肆的人声,把灯影弄乱了。
夜晚的秦淮河,确实波光旖旎,和想像的一样,河水泛着脂粉的香腻。河边,金陵十二钗犹在,还有李师师,陈圆圆,李香君。。。川川举着iPhone,在美女前顾盼生姿,我虚弱的靠着桥栏,很气愤河面上没有花船的姑娘唱着小曲儿。。。只有放肆的人声,把灯影弄乱了。
4月12日因为交通运力不足,我被迫滞留,就一个人折返回去,在飘散着咸臭的却也是好闻的虾酱味道的小村子里,专拣没有去过的地方,专心致志的东游西逛。 四月的黄昏,海风穿越木屋和窄巷,很是清凉。我走了很久,走累了,就在幼稚园外的老树下坐下,还没被叫回家吃饭的孩子们,像鸟儿一样的嬉闹,尖笑着四散惊逃。鸟儿像孩子一样的,一塌糊涂的跳上跳下,又吵又叫。一个小女孩飞奔而过,然后停住,好奇的扭头看着我,问,你在这里做什么?不等我回答,她又扭头,奋力的跑远了。暮色游荡过来,我有点倦,手机短信里,也有一个人在问,你在哪儿?天一点点的黑透了,店铺次第打样,清早拆卸掉的瘦瘦的门板,面容严肃的上岗。风更加的空空荡荡。刚才还拥堵不堪的巷道,刹那无所依附,表情空茫。潮水一样的游客退去后的大澳,回复了孤灯野火对愁眠的小渔村的最初模样,像欢场回到闺房卸了妆的落寞姑娘。雨还是斜斜的落了下来,我走过一家又一家的晚餐和灯火,走向巷道和棚屋的深处,终于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自己在这里做什么。
4月12日因为交通运力不足,我被迫滞留,就一个人折返回去,在飘散着咸臭的却也是好闻的虾酱味道的小村子里,专拣没有去过的地方,专心致志的东游西逛。
四月的黄昏,海风穿越木屋和窄巷,很是清凉。我走了很久,走累了,就在幼稚园外的老树下坐下,还没被叫回家吃饭的孩子们,像鸟儿一样的嬉闹,尖笑着四散惊逃。鸟儿像孩子一样的,一塌糊涂的跳上跳下,又吵又叫。一个小女孩飞奔而过,然后停住,好奇的扭头看着我,问,你在这里做什么?不等我回答,她又扭头,奋力的跑远了。暮色游荡过来,我有点倦,手机短信里,也有一个人在问,你在哪儿?天一点点的黑透了,店铺次第打样,清早拆卸掉的瘦瘦的门板,面容严肃的上岗。风更加的空空荡荡。刚才还拥堵不堪的巷道,刹那无所依附,表情空茫。潮水一样的游客退去后的大澳,回复了孤灯野火对愁眠的小渔村的最初模样,像欢场回到闺房卸了妆的落寞姑娘。雨还是斜斜的落了下来,我走过一家又一家的晚餐和灯火,走向巷道和棚屋的深处,终于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自己在这里做什么。
3月21日 瑜伽和徒步,是我喜欢的两种运动。前者,是用静,让自己动起来;后者,用动,让自己静下来。 走完了传说中的38公里,还是没有让自己静下来。山风凛冽,大雾清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除了走,还是走。没有风景可赏,没有前世今生一样。我其实很想有人在身旁,但也很怕有人在身旁。老铁和我谈话,他因此对一些词语的定义豁然开朗。他不知道于我而言,娇气和骄傲,逞强和坚强,区别仅仅是前者无处可以安放,后者无需安放。……就这样吧,谁不是一个人在路上。无关乐观悲观,无关爱和理想。。。 PS:感谢我脆弱的脚踝和膝盖,它们远比我想像得要骄傲和坚强。
3月21日
瑜伽和徒步,是我喜欢的两种运动。前者,是用静,让自己动起来;后者,用动,让自己静下来。
走完了传说中的38公里,还是没有让自己静下来。山风凛冽,大雾清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除了走,还是走。没有风景可赏,没有前世今生一样。我其实很想有人在身旁,但也很怕有人在身旁。老铁和我谈话,他因此对一些词语的定义豁然开朗。他不知道于我而言,娇气和骄傲,逞强和坚强,区别仅仅是前者无处可以安放,后者无需安放。……就这样吧,谁不是一个人在路上。无关乐观悲观,无关爱和理想。。。
PS:感谢我脆弱的脚踝和膝盖,它们远比我想像得要骄傲和坚强。